謝府_第4章 既要入門

謝府發布時間:2026-08-02作者:荔枝汽水水

「既要入門,有些事需提前說清楚。少夫人當明白,將軍如今需要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而立之人,而絕不僅僅是個在後宅簪花弄草的尋常女子。廟堂之高,沙場之遠,他有他的宏圖大業。望你我日後同心同德,共同為將軍分憂。」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正氣凜然。

彷彿剛頒佈了一條不容違反的軍令。

謝淵臉上露出感動之色。

我卻心中暗歎。

都說李月華是文韜武略的奇女子,可方才話裡話外,還是在給我這個「後宅女子」立規矩定尊卑,不過是後宅爭高低那套換了番說辭罷了。

人類果真眼皮子淺。

我莞爾一笑,柔聲開口:

「清白守禮?從未逾矩?可夫君說你們在山洞有了夫妻之實,難不成夫君竟在騙我?」

李月華臉色一僵。

她顯然未料到謝淵連這種事也告訴了我。

更沒料到我一個高宅夫人竟當面把這種事情說了出來。

謝淵皺眉,語氣倏地沉下:

「素心,月華掏心掏肺同你說道理,你卻扯那些事,真是枉費她的一番苦心告誡。」

李月華很快恢復鎮定,淡笑道:「將軍無妨,少夫人長年在京中平安喜樂,自然不懂戰爭中的艱險和不得已。」

謝淵仍沉著臉:

「此事不能這麼過去,第一次就如此冥頑不靈,日後你若進門怕是更難相處。素心,你向月華道個歉。」

我看向謝淵。

又覺得不大認得他了。

李月華沒再作聲,只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神情中連一絲譏諷的意思都沒有。

她根本不屑於譏諷我。

在她眼裡,我是個不識大體、糾纏不清,自己給自己找難看的可憐蟲;而她,是那個大度體諒,以大局為重的賢內助。

「素心,你杵著作什麼,還不——」

「啪!」

一記清脆的掌聲,落在謝淵臉上。

他捂著臉,整個人僵住,滿臉難以置信。

「啪!啪啪!啪啪啪!」

我左右開弓,用畢生之力對著他一頓猛扇。

謝淵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李月華霍然起身,手中茶盞「哐當」碎地上,滿目驚愕。

我忽而一愣。

眨了眨眼,露出疑惑又心疼的表情:

「夫君,你的臉怎麼了?誰打了你!」

謝淵正欲爆發的怒意陡然凝住。

我驀地轉身,怒視李月華,厲聲道:

「是你麼?你為何打他?你太過分了!」

李月華又驚又怒,「明明是你,你剛忽然發瘋了般扇的他!我親眼所見!」

我茫然一瞬,驟然驚恐,顫聲道:

「難,難道我也......中邪了!」

07

謝淵鐵青著臉喊丫鬟送我回院。

離開時,我聽見身後李月華正在問謝淵:

「堂堂男兒被女子摑臉,這便罷了麼?將軍,你軍中雄風何在。」

謝淵顯然不想在大婚前橫生枝節,只含糊解釋,「她並非有意為之......畢竟是我夫人。」

邁出院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李月華站在臺階上,凝視著我,眸光深邃。

我心情愉悅地往外走去。

謝淵這頓耳光,早該扇了。

可我也沒高興多久。

隔天,謝淵忽搬去書房,不肯再與我同房。

我去找他,淚珠兒直往下掉:「夫君是怪我那日打了你麼?我當真不是有意。」

謝淵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大約看我模樣可憐,語氣放緩了幾分:「我自然知曉你非有意,只是我答應了月華,洞房前要守好精元,這段時間便宿在書房。」

我垂著眼,泫然欲泣地應了聲,乖乖離開。

當晚便給他下了藥。

無奈靈核護他三年,他已然百毒不受。

那藥下去毫無動靜。

事實上,他在邊關屢建戰功,外人只道他勇猛無畏,命硬福厚,卻不知亦是靈核護體之功勞,大小傷只傷皮毛,從不曾真正傷其筋骨。

是以他們口口聲聲所謂山洞中的不得已。

在我看來,可笑得緊。

一個月後。

謝府迎娶了李月華進門。

婚事倒也辦得熱鬧體面,畢竟李月華那天來過後,就親自接管了自己的大婚籌備事宜。

謝淵在軍中本就用她用慣了,又因府中那三人時不時仍要發作一番,便也顧不得禮節講究,一切便宜從事。

洞房當晚,我隱了身形,走進了他們洞房。

屋內紅燭高照,暖帳低垂。

我坐在窗臺上,一邊晃著腿看那夜空中白淨的月亮,一邊聽紅帳內傳來的旖旎低語。

「將軍勇猛之威,自山洞一試,月華念念不忘,今日終成將軍名正言順的妻,月華死而無憾。」

「為夫今日定讓你醉生夢死。」

「將軍憐惜......」

帳內喘息聲漸起,片刻後又沉寂。

「將軍勿惱,許是方才飲了酒,再試試。」

「......」

「夫君可是,最近身子虛?」

謝淵嗓音燥鬱:「我強健得很,與素心次次盡興,怎會同你就——」

話音戛然而止。

一種異樣的安靜。

我心情愉悅地從窗臺躍下,踏著月色走人。

這些日子,靈核已逐漸與我神識相連,雖無法取出,但叫他「力不從心」倒也不難。

靈核怎再容他們汙染?

況且,那原就是謝淵本來的模樣。

翌日,李月華來正堂敬茶時,眼下敷了厚厚一層粉也掩飾不住那抹灰青。

此後他們夜夜同眠,卻一次也未成事。

李月華的神色一日比一日焦躁,看著謝淵的眼神里透著難言的委屈和怨悶。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