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_第9章 謝淵滿身鮮血地一步步走向她

謝府發布時間:2026-08-02作者:荔枝汽水水

謝淵滿身鮮血地一步步走向她,她卻忽然伸手,一掌拍向他??口。

謝淵撞在假山上,受傷倒地。

女版謝鎮北顯然並不打算放過他,憤怒地朝他大步走去。

千鈞一髮之際,駱亭飛身掠至謝鎮北身邊。

謝鎮北轉過頭看見了他,忽然不動。

駱亭沒有猶豫,將手中利刃插進了她的脖子。

謝鎮北愣愣看著他,眨了眨眼,一邊脖子噴血,一邊低低吐出幾個字:

「是我不好......」

隨後,轟然倒下。

周遭驟然安靜。

駱亭背對著我們原地站了片刻,轉過身來,長長吁了口氣:

「好了,大的刀了,小的不足為患,我們分頭行動,慢慢去刀光就可以了。」

謝淵掙扎著站起,點頭。

李月華情緒低落,沒什麼反應。

我忽然開口:

「天師,你為什麼可以啊?」

駱亭正低頭認真地用白布擦刀上的血,隨口應道,「什麼?」

我看著駱亭,一字一頓:

「你和謝鎮北之前就熟識麼?」

駱亭一凝,抬頭看我,那張從容和善的臉上,浮現出一瞬細微裂痕。

看準這剎那破綻。

我催動了他的心念。

15

我雖常年在山中生活,不擅人心揣摩。

但山裡有山裡的活法。

和小動物們一樣,我對環境、對氣息,對潛在的危險,有一種天生的警覺和本能。

早在駱亭剛出現時,我就覺得他的氣場很怪。

我試過對他催心動念。

但他毫無反應。

像一顆水滴沒入小溪,一絲漣漪都沒有。

這便不對了。

這世間眾相,無論是人是鬼,是妖是仙,總是有唸的。貪嗔痴妄,喜怒哀懼,哪怕最淡泊的修行人,心底也總有一絲流動的念頭。

若完全沒有,那就是他在防範。

且防範到了極點,以至於連內心正常的念,都不敢露出半分。

我只能趁他神思露出破綻的那一刻行事。

現在,成了。

駱亭手中的刀「當」地掉在地上,隨後緩緩轉身,以一種極度僵硬的姿勢,一步步往某個方向走去。

他已經被自己的心念控制住。

謝淵震驚地看著他。

我一言不發地跟在駱亭身後。

謝淵見我動了,也好不遲疑跟了上來。

李月華抿了抿唇,臉色陰沉地看著謝淵的背影,也邁開了步子。

駱亭似乎對謝府很熟悉,一路穿院轉徑,走到遊廊時,或因方才謝瑩龐大的身軀撞過,一根橫樑忽然直直墜了下來。

「素心!」

謝淵猛然出掌,凌空將橫樑硬生生撞開幾寸,旋即一把將我拉開,緊緊護在懷裡。

「將軍——」

那根橫樑的尾端撞向李月華。

她本就負傷,霎時吐出一口鮮血。

謝淵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拉著我上上下下看:

「素心,你沒事吧?」

李月華扶著廊柱站穩了身體,眼睛猩紅地瞪著他。

我不理謝淵,繼續跟上前方已轉彎的駱亭。

他走到書房。

穿過書房進入後院,走到一面院牆前停下,

隨後緩緩轉身,背靠牆站著,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不再動了。

我驚愕莫名,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謝淵輕聲問道,「天師為何站在此處?」

沒人回答。

駱亭安安靜靜貼牆站著,彷彿和牆融為一體。

一時間,誰也沒再出聲。

半晌,李月華忽幽幽開口了:

「將軍,你可知那日我軍為何被伏擊?」

謝淵並未接話,甚至沒有回頭看她。

李月華靠在一顆樹上,咯咯笑了:

「是了,你失憶了,忘了曾經發生的事了,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是我,是我將我軍的行進路線透給了遼人。」

謝淵皺眉看向她,眼神滿是嫌惡和不可理喻。

李月華毫不在意,臉上的笑意反而深了幾分:

「誰讓你眼裡始終沒我呢?人人都說你對京城的夫人用情極深,對身邊所有女子都界限分明,我偏不信邪!我一向善於計謀,於是啊,便想了這個法子,最後只剩我倆逃到山洞......你後來果然變了樣,所謂的愛妻,原來也不過如此呀——」

「夠了!我不認識你,也不可能跟你做什麼!你給我閉嘴!」

謝淵厲聲打斷她,嗓音壓制不住怒火。

看她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作嘔的東西。

李月華的眼眶更紅了,死死盯著他,臉上掛著似譏諷又似得意的笑。

卻比哭還難看。

此時——

貼牆站的駱亭突然動了。

他擺出一個奮力掙脫的姿態,身子往前猛地一衝,像從什麼無形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可下一瞬。

他又轉身走回去,靠牆站好,再次掙脫跳出。

接下來,他不停地重複這個動作。

這一幕詭異又駭人。

謝淵和李月華都瞠目結舌地蹬著他。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後那般牆上,忽然開口:

「這面牆,有問題。」

半個時辰後。

在謝淵一掌一掌的猛擊下,那面牆中央,露出一個逼仄的空腔。

空腔裡,嵌著一具骷髏。

那骷髏雙手負後,肢體扭曲,彷彿生前被什麼強行塞進去,牢牢嵌在牆裡。

謝淵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

他顯然沒想到自己平日進進出出的書房,竟然封著這麼一具白骨。

駱亭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那個重複的動作,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那具骷髏。

眼神已然恢復了清明。

「駱天師。」

我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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