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臉盲也要談帥哥_第19章 生日過後的第二天

第19章

生日過後的第二天，我醒了。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陽光漏進來落在枕頭旁邊。屋裡很安靜，空調的溫度剛剛好，涼而不冷。

我翻了個身，摸到枕頭邊那把蒂芙尼藍盒子裡的鑰匙。

金屬已經被體溫捂熱了。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我拿起來一看，是秦越發來的訊息：

“醒了的話下樓。今天煎餅攤老闆重出江湖，多加辣條。”

我笑了。

這條訊息是早上七點半發的，現在是八點。

他已經等了半小時。

我爬起來洗漱換衣服，把鑰匙掛在脖子上，對著鏡子看了看。鏡子裡的人眼眶有點腫，大概是昨晚哭的，但眼睛很亮。

下樓的時候，小區門口圍了一小圈人。

秦越，穿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一身煎餅攤行頭，繫著藍色圍裙，手裡拿著鏟子，正站在一個借來的煎餅攤後面，一本正經地攤著煎餅。隔壁水果攤的大姐探頭探腦地看著，滿臉津津有味的表情。

他技術明顯進步了。雞蛋攤得又圓又均勻，翻面的時候手腕一抖就過來了，動作流暢得不像新手。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正低著頭往煎餅上撒蔥花。圍裙繫帶在腰後打了一個結，把他的腰收得很緊，肩背的線條在白色T恤下若隱若現。

“來了？”他沒抬頭，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

“聽腳步聲。”他把攤好的煎餅裝進紙袋，又從旁邊的盒子裡抓了一把辣條塞進去，動作特別慷慨，“你的步子比別人輕，落地的時候後腳跟先著地。”

他把紙袋遞過來，終於抬起頭看我。

晨光打在他的臉上，額角有一層薄汗，鼻尖上沾了一點麵粉。

他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不再有剋制，不再有躲閃，不再有那種隔著什麼看你的小心翼翼。

就是很直接、很坦蕩、很踏實的喜歡。

“多吃點。”他說。

我接過煎餅咬了一口。辣條的味道很衝，麵餅鬆軟，雞蛋嫩滑，醬料鹹淡剛好。

“好吃嗎？”

“好吃。”

他把鏟子放在一邊，解下圍裙，還給旁邊看熱鬧的真攤主：“謝謝老闆，攤位還你。”

真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一邊重新掌鏟一邊嘟囔：“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花樣真多。”

秦越走到我面前，自然而然地牽起我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虎口有薄薄的繭。

“走吧。”

“去哪？”

“隨便走走。”

我們沿著小區外面那條種滿梧桐樹的路慢慢走。晨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路上人不多，偶爾有晨跑的人從身邊經過，腳步聲在林蔭道上回蕩。

“這身行頭哪來的？”我扯了扯他身上的圍裙。

“跟煎餅攤老闆借的。我說我想給女朋友攤個煎餅，他就借了。”

“你不是老闆嗎？之前你假裝煎餅攤老闆的時候，不是有自己的攤位？”

他頓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那個攤位也是我借的。我沒有自己的煎餅攤。”

“那練習了兩天攤壞幾十個雞蛋是真的假的？”

“林靜告訴你的？”

“嗯。”

“真的。”他有些無奈地承認，“那兩天隔壁早餐店的雞蛋都被我買光了，後來他們看到我去就關門。”

我笑得前仰後合。這個人為了接近我，真的什麼蠢事都幹過。

“你公司員工知道他們老闆在外面攤煎餅嗎？”

“不知道。但上週開會的時候，有個副總問我手上怎麼有油點子。”

“你怎麼說？”

“我說在搞市場調研。”

我又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忽然發現他停下腳步了。我抬頭看他，他正看著我笑的樣子，目光專注，像是要把這個畫面刻進記憶裡。

“秦越？”

“嗯。”

“你在看什麼？”

“看你笑。”他說，“你每次被我逗笑的時候，眼睛會眯成月牙，眼角會有一點點細紋。這個細節我不會忘。”

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這人臉盲症反向加成是不是？”我嘟囔著往前走，“怎麼記住的全是我這種細節。”

他跟上我的步伐，聲音裡帶著笑意：“因為你的細節都值得記。”

我加快腳步走在前面。

梧桐樹的影子在我腳下碎了一地，陽光的溫度透過樹葉落在肩膀上。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輕輕釦住我的手指，然後把我的手整個握住。

“走慢點。”他說，“我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