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臉盲也要談帥哥_第16章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一個周五的晚上

再臉盲也要談帥哥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16章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一個週五的晚上。

那天秦越沒有來健身房。他說公司有個緊急會議,讓我自己好好練。

我練完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忽然收到林靜的訊息。

“妍妍,我在你小區旁邊的商場看到你小叔了。”

“他在商場幹嘛?”

“在珠寶店。”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哪家珠寶店?”

“就一樓那家,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一個人。”

我的心臟又是一跳。

“他跟誰在一起?”

“一個女的。挺漂亮的,長卷發,穿得很時髦。兩個人站在櫃檯前面選戒指還是什麼,有說有笑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妍妍?你還在嗎?”

“在。”

“你別多想啊,說不定是客戶或者朋友什麼的......”

“我知道。”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重新打,“那家店在商場一樓哪個位置?靠哪邊?”

“靠南門。你問這個幹嘛?”

我沒有回答,從床上跳起來,換上一件T恤和牛仔褲,抓起手機和鑰匙就往外衝。

夜晚的風迎面撲來,帶著夏天特有的溼熱。我大步流星地往商場走,心跳得又急又亂。

我沒有生氣。

不,我還是有一點點生氣的。

但更多的是——

我在心裡問自己:如果他真的在和別的女人挑戒指呢?

答案是:我會很難過。

難過得像被人從胸腔裡把什麼東西拽了出來,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洞。

這個認知比任何表白和甜言蜜語都更有說服力。它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一個事實:我喜歡秦越,喜歡到光是想象他可能喜歡別人,我就難受得想蹲在地上哭。

我幾乎是用跑的速度衝進了商場。

南門進去右轉就是珠寶區。明亮的燈光下,玻璃櫃臺閃閃發光,裡面的鑽石和鉑金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芒。

我一眼就看到了秦越。

他站在蒂芙尼的櫃檯前,側身靠著玻璃櫃,姿態輕鬆。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長卷發,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正彎著腰看櫃檯裡的東西。

女人直起身,手裡拿著一條項鍊,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笑著對他說了什麼。

秦越也笑了,那是一種我很少見到的溫和的、放鬆的笑。

我站在十米開外,手心全是汗。

然後那個女人轉過身,我看到了她的臉。

她大概四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眉目之間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她的眉眼輪廓和秦越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笑起來的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一個念頭閃電般劈進我的腦子裡。

這個女人不是秦越的女伴。

是他媽。

我的腿突然就軟了,後退兩步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丟人。

太丟人了。

我差點衝上去質問秦越,結果對方是他媽。

我緩過勁來,正準備悄悄溜走,秦越忽然轉過頭,目光直直地朝我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他的表情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了疑惑,再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低頭對他媽媽說了句什麼,然後朝我走過來。

我轉身想跑,但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妍妍。”他在我身後站定,“你怎麼在這裡?”

“路過。”我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

“路過珠寶店?”

“不行嗎?”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語氣變得微妙起來:“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看到。”

“你撒謊的時候聲音會變尖。”

我猛地轉過身,氣急敗壞地瞪著他:“行吧,我看到了。我看到你和一個漂亮女人在挑項鍊,有說有笑的。怎麼著?”

秦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那種從胸腔深處發出的、開心的、止不住的笑。他甚至用手背擋了一下嘴,肩頭微微聳動。

“你吃醋了。”他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沒有。”

“你吃醋了。”

“我說了我沒有——”

“那是我媽。”

“......我知道。”

“你知道?”他挑眉。

“我剛才看到她的正臉了,跟你長得很像。”我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我說了不是吃醋......”

秦越低著頭看我。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在他的睫毛和鼻樑上留下好看的陰影。他的眼睛裡盛著細碎的光,還有一些我看不太懂但直覺告訴我是好東西的情緒。

“宋妍。”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聲音總是格外溫柔。

“幹嘛。”

“你知道我為什麼帶我媽來挑項鍊嗎?”

“不知道。”

“因為下週是你生日。”

我愣住了。

“我讓她幫我參考一下,送你什麼禮物好。”他說,“她問我是不是送給女朋友的,我說不是。”

他頓了頓。

“我說,是送給一個我追了好久還沒追到的姑娘。”

我看著他,眼睛突然有點發酸。

“你傻不傻。”我嘟囔。

“是挺傻的。”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你這個傻小叔可以轉正了嗎?”

我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從半米變成了一掌寬。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水的味道,混著商場空調的冷氣,清冽而乾淨。

“宋妍,我追了你這麼久,不是為了逼你做決定的。”他的聲音很輕,“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從你生日那天開始,我可以不再以‘小叔’或者‘網友’或者‘煎餅攤老闆’的身份和你見面。”

“那我叫你什麼?”

“叫秦越。”

“還有呢?”

“還有......”他想了想,忽然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耳朵上,溫熱而輕緩,像夏天的風。

“叫男朋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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