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臉盲也要談帥哥_第17章 我生日那天
第17章
我生日那天,天氣出奇的好。
天空藍得像被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陽光明媚但不毒辣,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來,帶著夏末初秋的清涼氣息。
我醒來的時候,手機被祝福訊息塞滿了。
爸媽發了紅包,林靜發了十八個生日蛋糕的表情包,周野發了一條“生日快樂,下週加練”的威脅。
還有一條秦越發來的,凌晨零點零一分發的:
“生日快樂。今天天氣很好,適合答應我。”
我在被窩裡把這條訊息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尖叫。
洗漱完下樓,秦越已經等在小區門口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襯衫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銀色領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什麼重要場合。
但他手裡拎著的東西破壞了這份正經——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熱騰騰的小籠包和豆漿。
“早。”他把袋子遞過來,“還是熱的。”
“你今天穿這麼正式幹嘛?”我接過袋子,上上下下打量他。
“過你生日。”他理所當然地說。
“我生日需要穿西裝?”
“需要。”他一本正經地說,“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我白了他一眼,低頭吃小籠包。咬開薄皮,湯汁湧出來,燙得我倒吸一口氣。
“慢點吃。”他伸出手,自然地幫我擦掉嘴角的湯汁。指腹擦過皮膚的時候微微發燙。
我僵了一下,低頭繼續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吃完早餐,他變魔術一樣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藍色的小盒子。
蒂芙尼的標誌性藍色,白色緞帶紮成一個精緻的蝴蝶結。
“生日禮物。”
我盯著那個盒子,心跳得很快。我接過盒子,手指微微發抖,拆緞帶的時候拆了好幾次才解開。
開啟盒子,裡面躺著的不是項鍊,不是戒指,也不是手鍊。
而是一把鑰匙。
我愣住了。
“這是什麼鑰匙?”
“我家的。”
我猛地抬頭看他。他站在那裡,姿態從容,表情平靜,好像剛剛說的不是“我家的鑰匙”而是“今天天氣不錯”。
“秦越。”
“嗯。”
“你送我你家鑰匙幹嘛?”
他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俯身和我平視。陽光把他的眼睛照成了一種很淺的琥珀色,清澈透亮,裡面倒映著我的臉。
“宋妍,我不想再做那些花裡胡哨的表白了。九十九次夠了。”他的聲音很穩,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口的,“我現在想說的是——我想跟你過日子。”
“不是談戀愛那種過法,是真實的、具體的、柴米油鹽的那種過日子。早上一起吃飯,晚上一起散步,週末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誰困了誰先去睡。你臉盲分不清人沒關係,我來當你的眼睛。你認不出我的臉,就認我的聲音、認我的步伐、認我的習慣。我會讓你熟悉我到就算閉上眼睛也能在人群裡認出我來。”
他頓了頓,伸出手,用指關節輕輕碰了一下我拿著鑰匙的手背。
“這把鑰匙不是催你做什麼決定,只是告訴你——我家的門永遠對你敞開。你想來的時候就來,不想來就不來。鑰匙在你手裡,選擇權也在你手裡。”
我的眼眶熱了。
臉盲症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因為認不住臉,我被人嘲笑過、欺騙過、利用過。每一段感情到最後都毀在對方說“你怎麼連我的臉都記不住”這句話上。
可是秦越,這個心機深沉到能布九十九次局的男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指向同一個目的——讓我記住他。
不是記住他的臉。
是記住他的一切。
“你這個人心機太重了。”我哽咽著說,“連送個生日禮物都算得這麼精準。”
他笑了,笑容裡有幾分如釋重負:“那你收不收?”
我把鑰匙攥在手心裡,冰涼的金屬被體溫慢慢捂熱。
“收。”我說,“但是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你說。”
“第一,以後不準再騙我。不管以什麼身份,不管出於什麼理由。”
“好。”
“第二,不準再站在街對面偷看我。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好。”
“第三......”我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睛直視他,“第三,跟我回家見我爸。你自己去說。”
秦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褪去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的真實情緒——緊張。
“今天?”他問。
“今天。”
他沉默了三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正了正領針,動作像是在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好。”他說,“走吧。”
“你不怕?”
“怕。”他誠實地承認,“怕他真打斷我的腿。”
“那你還去?”
他低頭看我,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既堅定又柔軟。
“因為不去的話,我就沒資格拿回你手裡那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