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臉盲也要談帥哥_第12章 我回了一個字
第12章
我回了一個字:“粥。”
“什麼粥?”
“皮蛋瘦肉粥,小區門口那家的。”
“好。”
簡短到極致的對話,卻讓我睡得特別好。一夜無夢,早上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金燦燦的,空氣裡有夏天早晨特有的清爽。
我洗漱完下樓,秦越已經等在小區門口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深灰色休閒褲,手裡拎著兩個打包袋。晨光打在他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明亮。
“早。”他把袋子遞過來,“皮蛋瘦肉粥,還有一根油條,一個茶葉蛋。”
“你怎麼買這麼多?”
“怕你餓。”
我接過袋子,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微涼,帶著早晨空氣的溫度。
他縮了一下手,又若無其事地垂在身側。
“你呢?吃了嗎?”
“還沒。”
我拆開袋子看了看,發現他只買了一份。我抬頭看他:“你就買了一份?”
“嗯,我以為你一個人吃。”
我嘆了口氣,把油條掰成兩半,一半遞給他:“喏。”
他愣了一下,接過去的時候耳朵尖有一點點泛紅。我看得很清楚——這個在生意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因為半根油條耳朵紅了。
我低下頭喝粥,掩飾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我們在小區門口的長椅上並排坐著吃早餐。早高峰的車流從面前經過,趕著上班的行人來去匆匆,沒人注意到兩個坐在長椅上分一根油條的年輕人。
“秦越。”我叫他的名字。
他拿著半根油條的手頓了一下:“不叫小叔了?”
“現在不在我家,不叫。”
“行。”他咬了一口油條,嚼得很慢。
“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你手機屏保是不是我的照片?”
他被油條噎了一下,猛地咳了好幾聲。我伸手幫他拍了拍背,他身體明顯一僵。
緩過來之後,他看著我,表情無奈中帶著一絲被抓包的窘迫:“誰跟你說的?”
“我媽。她說昨天看到你手機屏保是個女孩子。”
秦越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兜裡掏出手機,點亮螢幕,翻過來給我看。
屏保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小區的花壇,幾株向日葵開得正好。中間那朵最大的是一個女孩子踮著腳尖去聞花香的背影。
那個背影是我。
穿著淺綠色的裙子,扎著丸子頭,是我六月份在樓下花壇旁邊自拍的時候被拍的。
“你偷拍我?”我瞪大眼睛。
秦越把手機收回去,塞進口袋,動作有點慌亂:“那天正好路過。”
“你路過我家小區?”
“......不是路過,是專門來的。”
他說完這句話就站起來,把油條的包裝紙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背對著我,耳朵尖更紅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來一股很複雜的情緒。這個人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在感情裡卻小心翼翼地像個小學生。明明喜歡得不得了,卻用最笨的辦法把我推開又拉回來。
“秦越。”我又叫了他一聲。
“嗯?”他轉過身,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垂下眼,似乎在認真地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清楚。可能是某次去你家吃飯,你坐在沙發上吃薯片,碎渣掉了一身,你爸說你你也不聽,還衝我做鬼臉的時候。”
“就這?”我完全沒印象。
“就這。”他笑了一下,“那個鬼臉太難看了,我記到現在。”
我氣笑了,把空粥盒扔向他:“你才難看!”
他輕鬆接住,轉身丟進垃圾桶,然後回頭看我,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換上了一種認真的神色。
“宋妍。”
“嗯?”
“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不是喝多了瞎說的。”
“我知道。”
“那你怎麼想?”
陽光越來越亮,照得人眼睛有點發酸。我眯著眼看他,他逆光站在我面前,表情模糊,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節微微泛白。
“我在想,”我慢慢地說,“如果我爸要打斷你的腿,你打算怎麼跑?”
他怔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眼睛裡的光卻是實打實的。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在我頭頂上輕輕揉了一下。
“不跑。”他說,“讓他打斷。”
“你瘋了?”
“反正打斷了他女兒會心疼,我不虧。”
我撥開他的手,心跳快得自己都控制不住:“誰心疼你。”
“你啊。”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篤定,篤定到有點欠揍。
我站起來,把垃圾收拾好,轉過身不看他:“我回家了。你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請假了。”
“請假幹嘛?”
“給你送粥。”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兜,姿態閒適,嘴角掛著一抹淺笑。整個人沐浴在早晨的陽光裡,乾淨、從容、篤定,和昨晚那個連發訊息都要猶豫半天的人判若兩人。
“就為了送個粥?”
“嗯。”
“秦越,你公司的員工知道他們老闆這麼戀愛腦嗎?”
“不知道。”他理直氣壯,“而且我還沒戀愛呢,最多算......預備役。”
預備役。
這個人連追人都要把自己定義成預備役。
我懶得跟他掰扯,揮了揮手轉身上樓。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長椅旁邊,白色T恤在晨光裡格外顯眼。
他衝我揮了揮手。
我沒理他,快步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後,我一個人靠在轎廂壁上,用手背冰了冰發燙的臉。
完了。
林靜說得對。
我被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