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辭_第5章 結果可想而知
結果可想而知,那個小貴人就被抬著出來了。
她折了手,遍體鱗傷,聽聞天子急匆匆趕來。
千般委屈就要告狀。
但等來的,卻是她口中千般愛她萬般寵她的陛下,竟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反而對著始作俑者憂急:
「打她可傷到你?」
「......」
從那以後,又是兩年,都再無人敢去招惹她了。
只前朝後宮,都暗暗互論,貴妃顧淑蘭跋扈狠毒,無子瘋魔,形似妖孽,蠱惑君心,如若不然,為何她狂悖如此,陛下還能百般護著?
自然,這一次,蕭行簡早朝未下,皇后不得已先行一步趕來,看清屋內的場景時,她身影一晃,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竟有些顫抖地開口:
「貴妃......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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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她。
殿內,她抬眸遁入眼簾的。
是慧嬪倒在門口,驚恐呢喃:
「不,別刀我,別刀我,我不過是拿了點她的炭而已!」
她身後淑妃捂著臉猙獰,卻那張她最在意的嬌媚臉上,如今已佈滿紅腫的鞭印,這讓她如何不瘋?
「本宮的臉!本宮要刀了你!本宮要刀了你!」
也就賢妃,被忠僕護著,身上僅有幾道鞭痕,卻也前所未有的狼狽。
一時也不靜心和氣了。
也不人淡如菊了。
癱軟在角落。
看周遭一片狼藉,聽見動靜抖了抖,抬眸,見皇后如見救星:
「娘娘......皇后娘娘!」
她精細打理的髮髻凌亂不堪,竭力強迫自己鎮定:
「您終於來了,貴妃、貴妃瘋了!」
「我們與她同為嬪妃,縱位份低她一些,但也輪不到她出手責罰!更別論我等見她無不恭敬,總不能因為她恨柔嬪入骨,今日見柔嬪一死再無仇可報就能隨意遷怒吧?」
她終於恢復了些理智,說得越發清晰:
「焉知我等皆是陛下宮妃,出身名門,今日卻被她如此苛待,奇恥大辱!若仍既往不咎,我等不如一死!故,但求娘娘,為我等做主啊!」
說罷,重重跪下,給皇后磕了一頭,剛烈至極,義憤填膺。
同樣,也把此事推到了極大的高度,令皇后也不得大事化小。
畢竟,誰讓這些年皇后怯懦的性子已是眾所周知。
她宮中之事能不管的都是不管,一心只守著太子過日子。
對顧淑蘭更避之不及。
果然,聽賢妃這話,皇后眼簾顫了顫,呼吸重了一些,看向始作俑者:
「貴妃,你還有何話可說?」
那裡,鞭笞了一眾嬪妃的女子一身紅衣,將兇器明晃晃地丟在腳邊,恍若未聞地坐在病榻邊上,看著上面早已沒有氣息的亡者。
面無表情。
而她手邊,我抽泣著哭得傷心,再也喚不醒阿孃了。
這般態度,令皇后聲音高了一些:
「貴妃!」
「你想要本宮說什麼?人,本宮已經打了,她們羞辱謝阿雲是笑她地位卑賤,令她不得還手,今日,本宮打她們的原因也同樣如此,不過一群賤人,若覺羞憤,要死那便去死。」
「至於罰?」
顧淑蘭終於抬頭,看著強撐底氣的皇后:
「你大可去求蕭行簡,到時白綾毒酒,本宮照單全收!」
「你、你大膽!」
皇后氣急,指著她發抖:
「她們可都是有冊寶的宮妃,不是做過你奴婢的柔嬪!豈容你隨意打罵?再者,逝者已逝,你今日大鬧靈堂,意欲何為?」
她一頓,看向我懵懂眨巴著眼,眼簾上還掛著淚珠,孤零零守在阿孃身邊,小手緊緊地抓著亡者垂落的尾指,眼中閃過不忍:
「這孩子,又該怎麼辦?那是她的娘,你就不怕她長大後記恨你嗎?」
她側頭吩咐:
「春蟬,快去給五公主擦擦。」
身後宮人立馬恭敬:「是。」
拿著手帕,溫柔朝我走來:
「五公主別怕,奴婢來幫你......」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下一秒,我就被拉進一個懷裡,帶著淡淡的芳香,像阿孃,阿孃用的也是這般香料。
下意識地,我乖乖仰頭,看見的只是新娘親好看的下巴。
她冷笑,冰冷審視皇后:
「她們是一群賤人,你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
「放心吧,謝阿雲雖然是個蠢貨,但死前還算聰明,早就安排好了後事,孩子,用不著你來心疼。」
這話一落,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原本哭嚎的淑妃和慧嬪都止住了,賢妃更是猛地起身。
皇后嘴角一抽,愕然: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她們都心知肚明,卻依舊不敢相信自己所聽所見。
偏生顧淑蘭也沒那個心思和她們掰扯,果斷抱著我站了起來,語氣淡然:
「自然是字面意思,不是蕭行簡親自點的頭?聖旨都傳到我殿中了嗎?只道謝阿雲,死,孩子——」
她走出殿門,與皇后擦肩而過:
「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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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誰也不知道陰晴不定的貴妃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只是六宮眾人一路都驚滯的看見了一幕:
從來最厭孩提,聽不得半聲啼哭的貴妃娘娘,回來時懷中竟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不僅哭聲不止,還將頭埋在貴妃脖頸,嗚咽蹭了蹭,讓那價值不菲的蜀錦衣裳染上了淚珠,浸溼了大片。
要知道,貴妃娘娘同樣最喜乾淨!
還最愛自己的裙裳!
他們等著貴妃大怒,將人丟下來。
卻沒有。
她只是步伐僵硬了些,臉色難看了些。
得芙蓉宮裡的老嬤嬤迎上,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