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三天，男友的小號替我取消了婚禮

出差還沒結束，我刷到了未婚夫陳嘉樹的微博小號。

他【偷.拍】了學妹葉蓁蓁，配文說，婚禮將近，偏偏遇見了真正想照顧一生的人。

照片角落，他還戴著我送的戒指。

我沒有質問，只給婚禮策劃師打了個電話。

既然他嫌我擋住真愛，我便把未婚妻的位置、共同創辦的公司，還有他習以為常的一切，一樣樣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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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葉蓁蓁坐在露天咖啡館裡，低頭舔掉奶油上的草莓碎。照片右下角，露出半隻男人的手。

食指戴著一枚黑色素圈戒。

那是我去年送給陳嘉樹的生日禮物。

戒指不算名貴，勝在是我親手挑的。

他當時抱著我說，除非手斷了，否則絕不摘。

現在戒指還在，承諾換了人。

我沒有立刻打電話。

先截圖，再錄屏，連同微博小號的主頁資訊一起存進雲端。

做完這些，我點開他的關注列表。

小號只關注了兩個人。

一個是葉蓁蓁，一個是我常用的工作賬號。

像一間精心佈置的密室。一扇窗用來偷看我，另一扇門專門迎接她。

我往下翻。

最早一條狀態發在初夏。

「她說我穿白襯衫好看。三十四歲的人，居然也會因為一句話心跳加速。」

那天是我第一次帶葉蓁蓁參加公司的客戶會議。

她是陳嘉樹的學妹，剛研究生畢業。陳嘉樹說她家境不好，求職四處碰壁，讓我幫忙帶一帶。

我替她改履歷，帶她見客戶，把一份原本能給正式員工的專案拆出來讓她練手。

她端著咖啡站在我辦公桌前，眼睛紅紅的。

「予安姐，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

我姓沈，叫宋予安。

現在看來，她的報答，是幫我測試未婚夫的忠誠度。

測試結果，不及格。

再往後翻，是一張電影套餐的照片。

「有些人陪你熬過苦日子，有些人讓你知道，原來日子不必只剩下責任。」

配圖是兩杯電影套餐。

那晚我在醫院陪陳嘉樹的母親做胃鏡。

他說公司臨時加班，沒能趕來，一連發了好幾條訊息道歉。

我回他:「沒事，阿姨這邊有我。」

他給我的訊息點了個愛心。

轉身陪葉蓁蓁看了一場午夜愛情片。

再往下，是她送他的領帶，是他替她修壞掉的水龍頭，是兩個人在雨裡共撐一把傘。

其中一條只有一句話。

「她踮起腳親我，我明明來得及躲，最後還是低了頭。」

釋出時間就在我出差前。

他們沒有留下接吻照，也沒有留下更直白的證據。陳嘉樹只把那個吻寫成一場短暫的失控，字裡行間甚至帶著一點被人偏愛的得意。

陳嘉樹一向謹慎。

他會把每一次越界都切成很小的一片，小到足以說服自己清白。

最後，再把所有碎片拼成背叛。

手機震了一下。

陳嘉樹發來訊息。

「會議結束了嗎?記得吃晚飯。冰箱裡的蝦我醃好了，等你回來做油燜大蝦。」

後面跟著一隻抱愛心的小熊。

七年裡，他每天都會問我有沒有吃飯。

從未間斷。

我曾把這當成愛。

現在才明白，習慣和忠誠是兩回事。

那句問候他發得太熟練，熟練到不必想起我，也能按時送達。

我回他:「吃過了。」

接著給婚禮策劃師打電話。

「何小姐，十月十八日的婚禮取消。

」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

「宋小姐，婚禮已經不到一個月了，定金可能退不全。主舞臺也開始製作了，您確定嗎?」

窗外的城市亮成一片。

我看著玻璃裡自己的臉。

沒有哭，也沒有發抖。

「確定。能退多少退多少，不能退的列清單給我。」

「新郎那邊......」

「不用通知。」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陳嘉樹把結婚前遇見葉蓁蓁寫成遺憾。

我決定讓他有機會把這份遺憾補上。

策劃師很快把損失清單發了過來。鮮花、場地、攝影，後面都標著紅色的「不可退」。我一項項往下看，手指停在賓客座次圖上。

主桌給父親留了個位置。

母親說，婚禮那天會把父親的舊鋼筆帶來，擺在空椅子上，也算他送我出嫁。

看到那張空椅子的時候，我??口終於疼了一下。疼的是那場被我認真期待過、如今卻辦不成的婚禮。

我走進酒店洗手間，把水開到最大。冷水衝過手背，指尖漸漸失去知覺，鏡子裡的人仍舊站得筆直。

這副樣子騙得過同事，騙不過我媽。

電話接通，她正和鄰居打麻將，背景裡有人催她出牌。

「媽，婚禮不辦了。」

那邊的聲音一下全停了。

母親沒有追問緣由，先問我:「你身邊有人嗎?」

「沒有，我在酒店。」

「門鎖好。證件放身上。你想哭就哭，別跟我說沒事。」

鼻子忽然一酸。我蹲在洗手檯旁，額頭抵著冰涼的牆磚，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他喜歡上別人了。」

「那就不要了。」母親說得很平，像讓我扔掉一袋壞掉的水果,「人心壞了，切開也不能吃。你先把自己的事辦妥，回來媽給你煮麵。」

我沒哭太久。

一首歌還沒放完，外面的同事給我發訊息，問明早的提案是否照常。我洗了把臉，回覆:「照常。」

我可以難過。

事情照樣得一件件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