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三天,男友的小號替我取消了婚禮_第6章 那是整理時漏放了
「那是整理時漏放了。」
大螢幕忽然切換。
左邊是她的參賽檔案,右邊是我一年前登記存證的原始方案。
從模型名稱到圖表數值,完全一致。
主持人宣佈:「主辦方收到實名侵權申訴。經初步核驗,參賽作品與在先作品存在大面積重合。現在請申訴方代表宋予安女士說明。」
所有鏡頭轉向我。
我走上臺,沒有看葉蓁蓁。
「《候鳥歸港》初稿完成於去年十一月。這是創作日誌、郵件紀錄、公證存證和團隊成員的分工檔案。」
我翻到那句關於港口的話。
「故事原型來自我的父親。他做過遠洋船員,相關文字收在我的私人紀念冊裡,電子版只存於公司內部資料庫。」
臺下安靜得能聽見快門聲。
評委問:「葉小姐,你如何取得這些資料?」
葉蓁蓁嘴唇發白。
「是......是陳老師給我的。他說這是公司公共資料,可以參考。」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陳嘉樹身上。
他猛地站起來。
「我只讓你學習框架,沒讓你整份照搬!」
葉蓁蓁看著他,眼淚一下湧出來。
「明明是你說,宋予安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還說,只要我拿獎,就把我籤進公司做創意總監!」
臺下一片譁然。
陳嘉樹臉色鐵青。
「你胡說什麼?」
葉蓁蓁掏出手機。
「我有聊天記錄!」
她當場念出陳嘉樹發給她的訊息。
「放心用,她不會跟你計較。等我們結婚,公司就是夫妻共同的。你拿獎後,我有辦法讓她同意你進核心團隊。」
陳嘉樹抬頭看我。
那一眼裡有慌亂,有哀求,還有一點被當眾揭穿的狼狽。
我只是把麥克風交還主持人。
主辦方現場宣佈,取消葉蓁蓁參賽資格,追回入圍證書,三年內禁止參加該協會主辦的任何賽事。
她所在的大學也將啟動學術誠信調查。
陳嘉樹的「創意指導」資格一併撤銷。
散場時,記者堵在出口。
葉蓁蓁哭著說自己受了矇騙。
陳嘉樹說他從未授權她抄襲。
兩個口口聲聲想照顧彼此的人,終於在鏡頭前,把責任一刀一刀推回對方身上。
原定婚禮那天,策劃師派人送來一隻紙箱。
裡面裝著沒來得及使用的桌卡、戒枕和一冊婚前影像。封面印著我和陳嘉樹的名字,燙金字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方寧抓起剪刀,問我要不要現在就毀掉。
「先放著吧。」我說。
我不想把那天過成一場儀式感十足的告別。早晨去律所補了份材料,中午陪母親吃飯,傍晚和團隊核嶼光專案的新報價。忙到快下班,我才想起,這個時間原本該輪到交換戒指。
手機裡躺著陳嘉樹發來的語音。
他在宴會廳。
背景空得有回聲,偶爾能聽到工作人員搬桌椅。他說自己去結清了最後一筆場地費,也取走了剩下的喜糖。
「我坐在主桌,看見你給叔叔留的位置。」
語音停了很久,只有粗重的呼吸。
「予安,我到今天才敢承認,我喜歡葉蓁蓁,不全是因為她年輕。她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還是當年那個能替你擋風的人。你越來越能幹,我在公司裡做的事,換誰都能接。我害怕你有一天不需要我,又不肯承認,就跑到另一個人那裡找存在感。」
後面還有一段。
「我不拿這個當理由,只想讓你知道,錯從哪裡開始。」
我聽完,沒有回覆。
陳嘉樹總算說到了一點真話。他把自己的失落交給別人填,填完又怪婚姻只剩責任。可一個成年人如何安放自尊,原本就不該由伴侶替他負責。
下班前,我把那冊婚前影像拆開。照片留給自己,印著兩人姓名的封面扔掉。七年裡我去過的地方、笑過的時刻,不會隨著一段關係結束就全歸陳嘉樹所有。
紙箱最底下還有一包喜糖。
我分給加班的同事。小孟剝開一顆,吃完皺起臉:「怎麼是酸的?」
會議室裡笑成一片。
我也笑了。原來這一天可以這樣過去,既沒有天塌,也沒有誰非得死在回憶裡。
8
大賽風波後,嶼光酒店暫停了與嘉安工作室的合作。陳嘉樹擅自洩露未公開資料,觸犯保密條款,對方照合同追究了一筆數額不小的違約金。
管理團隊也不願再讓他接觸客戶資料。我作為控股股東,正式解除了他的管理職務。
陳嘉樹不同意收購,堅持公司是我們共同打拼的心血。
我便按協議啟動清算程式。
失去我的核心方案和主要客戶後,公司估值迅速縮水。
他原本能拿到的股份收購款,扣除違規支出、違約損失和應承擔的賠償後,縮水大半。
他終於在協議上簽字。
簽完那天,他從午後一直等到律所快下班。
我出門時,大廳只剩一排冷白燈。陳嘉樹坐在塑膠椅上,腳邊擱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杯壁的水珠早已幹了。
「予安。」
我停在屋簷下。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那個微博小號的登出證明、他和葉蓁蓁的聊天記錄,還有一封手寫信。
「我已經跟她斷了。她說那些方案會重新做,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