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三天,男友的小號替我取消了婚禮_第7章 我也知道這話很可笑

我也知道這話很可笑,賬號是我給的,錢是我批的。事情走到今天,我推不掉。」

我沒有接檔案袋。

「你給她賬號,給她資料,替她拆單付款。她後來改了幾個字,能改變什麼?」

陳嘉樹嘴唇顫了顫。

「我知道錯了。」

「那就把該負的責任負完。別把道歉也變成一件需要我配合的事。」

他眼眶通紅。

「我每天回那個家,都覺得你還會從書房走出來。冰箱裡還有你買的果醬,玄關那雙拖鞋我沒有動。予安,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已經搬走了。」

他怔了一下。

我提醒他:「果醬也過期了,扔掉吧。」

「我們七年,難道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沒有?」

「你當然可以改。」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接著說:「只是我不會留下來驗收。」

他低下頭,手裡的檔案袋慢慢折出一道痕。

電梯到了。我走進去,按下樓層。

他沒有追。

幾天後,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是陳嘉樹的母親。

她沒有責怪我,只說:「予安,阿姨替他向你道歉。我教過他體面,卻沒教會他珍惜。婚不結是對的,你別回頭。」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句:「阿姨,保重身體。」

那是我和陳家最後一次聯絡。

9

葉蓁蓁的處境比她想象中更糟。

大賽影片傳開後,她的一名研究生同學聯絡了主辦方。對方儲存著小組作業的分工郵件,葉蓁蓁畢業作品裡最重要的一組調研資料,其實來自另一位已經退出專案的同學。

學校重新核對資料,確認她的畢業作品也存在挪用他人成果的問題,撤銷了優秀畢業生稱號。

她入職的品牌公司與她解除合同。

「葉間設計」退回二十三萬六千元,另按和解協議賠償公司損失。

錢不夠,她賣掉父母給她買的車,又向親戚借了一部分。

和解那天,我在律所見過她一次。

她沒穿碎花裙,素著臉,頭髮隨便挽在腦後。短短一段日子,她身上那股刻意營造的學生氣散了大半。

簽字前,她抬頭問我:「如果我一開始就道歉,你會放過我嗎?」

「會按你做過的事處理。」

「那還不是一樣?」

「不一樣。早點停下,你不會在臺上撒更多謊,也不用拖那麼多人替你收拾。」

她捏著筆,指節發白。最後什麼也沒說,在每一頁檔案上籤了名字。

我沒有從她的狼狽裡得到多少快意。二十四歲足夠明白偷竊不對,也還來得及從頭學會,想要的東西該靠自己掙。

至於她肯不肯學,與我無關。

她開始在網上髮長文,把自己塑造成被職場前輩打壓、被成熟男人欺騙的受害者。

長文寫得很動人。

可惜,她忘了陳嘉樹也握著聊天記錄。

其中一段,是她主動問:「學長,如果我拿到金獎,你會不會更喜歡我一點?」

另一段,她說:「予安姐什麼都有,少一個方案也不會怎樣。我只有這次機會。」

陳嘉樹把完整記錄交給律師,要求她停止散播不實資訊。

葉蓁蓁轉頭把自己儲存的小號截圖全部發上了網。

他寫過的每一句矯情遺憾,都成了網友嘲笑他的證據。

「既要未婚妻出錢開公司,又要小學妹提供心跳,陳總時間管理大師。」

「照顧一生?出事第一個甩鍋。」

「最遺憾的不是遇見太晚,是軟飯吃得太早。

他經營多年的行業口碑徹底崩塌。

曾經主動找他的客戶紛紛取消會面。

他投了三十多份履歷,只收到兩次面試邀請。

面試官都問了同一個問題:「陳先生,我們怎麼確定公司的資料在你手裡是安全的?」

他答不出來。

後來,葉蓁蓁刪掉所有長文,微博也停更了。

聽說她離開這座城市,回了老家。

臨走前,她給我發過一封郵件。

「宋予安,你贏了。可你也沒有得到陳嘉樹。」

我回復了四個字。

「他不是獎品。」

傳送後,我把她的信箱加入黑名單。

10

嘉安完成清算後,我成立了自己的品牌顧問公司。

名字叫「歸港」。

趙姐和幾名原團隊同事選擇跟我一起走。

我提前說清楚,新公司沒有情懷綁架,薪資、股份和權責全部寫進合同。

趙姐笑著說:「宋總,跟你幹就這點好。雞湯沒有,五險一金一分不少。」

開張後的頭一個月,我們只接到兩個小專案。

一個是社群麵包店換招牌,另一個是給本地茶廠改包裝。兩筆錢加起來,還不夠付辦公室一個季度的租金。

有位客戶在酒桌上笑著問,能不能把「未婚夫聯手小三偷方案」做成宣傳噱頭。他說現在網友就愛看這個,只要我肯露臉哭一場,流量肯定好。

我放下筷子,讓趙姐把合同收起來。

回公司的路上,她問我會不會後悔。那筆生意抵得上我們手裡幾個小單。

「會心疼。」我說,「但不接。」

我離開陳嘉樹,正是厭倦別人把我的生活當成可隨意取用的材料。換一筆生意,結論也不會改變。

現實沒有因為我做了正確的選擇就格外照顧我。

茶廠的打樣一連退了幾次,麵包店老闆又在臨交付前改名字。那陣子我白天見客戶,晚上改方案,夜深了還在和設計師核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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