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得到了掠奪系統,將攝政王對我的愛意轉移到自己身上。
儀式成功後,她滿心歡喜。
「林聽晚,攝政王權傾天下,你這種木頭美人根本配不上他。這份姻緣,我就替你收下了。」
我沉默不語,幾行黑字卻瘋狂在我眼前閃爍。
【笑死!她還以為自己拿到了什麼大寶貝。】
【那個攝政王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他因為太愛女主,打算在今晚的新婚夜挑斷女主的腳筋,把女主永遠當作禁臠鎖著。現在好了,女配迎男而上了!女主自由了!】
下一刻,我溫柔地替表妹蓋上了大紅的蓋頭。
「好妹妹,你喜歡,阿姐自然成全你。」
01
白楚楚隔著紅蓋頭髮出輕嗤,言語中盡是居高臨下的鄙夷。
「你倒是識趣。」
她撫摸著身上金線繡成的鸞鳥,極其滿意。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父親和姑母快步走入內室。
看到穿著大紅喜服的人是白楚楚,父親先是一愣,隨即長長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我,語氣帶了幾分嫌棄。
「換了也好,你這般木訥無趣的性子,嫁過去也是惹王爺厭煩。」
「楚楚機靈聰慧,定能籠絡住攝政王的心,保我侯府榮華不斷。」
姑母上前拉住白楚楚的手,滿臉堆笑。
「侯爺說得極是,楚楚從小就有福氣,這天大的恩寵本就該是她的。」
他們三言兩語,便將這樁足以抄家滅族的替嫁罪名,變成了理所應當的喜事。
我安分地低著頭,隻字未反駁。
父親見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愈發覺得晦氣,揮手讓婆子將我帶去偏院關起來。
唯恐我出去亂走,衝撞了接親的隊伍。
外面嗩吶聲震天響。
我被人推搡著走進偏冷破敗的院落。
一牆之隔,白楚楚正風光無限地坐上攝政王的八抬大轎。
那些黑字罵罵咧咧。
【這偏心爹真是絕了,賣女兒求榮還賣得這麼理直氣壯?】
【讓他偏心咯,他還以為撿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是把親侄女送進了地獄。】
【女主幹得漂亮!這火坑誰愛跳誰跳,咱們就在這兒嗑瓜子看戲。】
我緩緩露出一個笑來。
表妹啊,姐姐真要多謝你了。
02
入夜,偏院裡連一盞多餘的燭火都沒有。
我靠在冷硬的床榻上,毫無睡意。
顧璟淵其人,權勢滔天,行事殘暴。
京中傳言他對我一見鍾情,不顧侯府沒落,執意下聘。
人人都豔羨我命好。
卻無人知曉,他所謂的愛,是何等令人毛骨悚然。
去年冬日,我曾在後園救下一隻折翼的白鴿。
養在竹籠裡,日日餵食。
顧璟淵來侯府探望時,站在廊下看我逗弄白鴿。
他問我喜不喜歡。
我點頭說喜歡。
他輕笑一聲,當著我的面,伸手扭斷了白鴿的脖子。
鮮血濺在雪地裡。
他用絲帕擦淨手指,語調溫柔至極。
「晚晚,只有飛不起來的死物,才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鴿子是這樣,你也是。」
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那隻被扭斷脖子的鳥毫無分別。
他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我是他必須折斷翅膀才能放心擁有的金絲雀。
自從被他看上的一年來,我每次出去見他歸來,手臂上,脖頸處,總會多出一些淤青。
我不敢見任何人,只怕被顧璟淵盯上,將他們通通刀光。
因此性子愈發沉悶。
白楚楚用系統奪走這份愛意,我求之不得。
眼前的黑字突然開始瘋狂刷屏。
【報!前方高能,顧璟淵進洞房了!】
【白楚楚還在發嗲,顧璟淵直接掏出了挑手筋的銀鉤,紅眼掐腰一個不落。】
【天吶這男人真瘋,他說太愛楚楚了,愛到骨子裡,怕楚楚跑掉,必須把楚楚的腳筋挑斷才能安心。】
【系統顯示顧璟淵的愛意值爆滿,白楚楚現在疼得在地上打滾,滿地都是血!】
【最絕的是,顧璟淵一邊割她,一邊深情告白,白楚楚連救命都不敢喊,因為顧璟淵說她喊一聲就拔了她的舌頭。】
密集的文字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白楚楚的慘叫聲沒有傳來,但我能從這些字裡行間聞到攝政王府濃烈的血??味。
我起身倒了一杯冷茶,慢慢飲下。
掠奪別人的人生,自然要承受全部的代價。
今夜的月色,真不錯。
03
次日天明,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偏院的門鎖被猛地砸開,幾個粗使婆子闖進來,強行將我拖拽到正廳。
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父親在堂前焦躁地來回踱步,姑母在一旁抹著眼淚。
按規矩,今日攝政王府該派人送來回門禮。
可等了一早上,王府大門緊閉,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管家花了大價錢去打探,只帶回一句話。
新晉王妃昨夜突發惡疾,臥床不起。
父親見我進來,破口大罵。
「一定是換嫁一事惹怒了攝政王,白楚楚真是個沒福氣的!」
「大婚之夜竟敢染病,若是惹惱了攝政王,連累了整個侯府,我絕不輕饒她!」
他罵完白楚楚,又死死盯著我。
「你即刻梳妝打扮,隨管家去王府探病。若是楚楚當真不行了,你便是去做個妾室,也要把攝政王的心留在我們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