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第三天,男友的小號替我取消了婚禮_第5章 微博呢
」
「微博呢?」
「我不知道什麼小號。」
她答得很快。
快得像提前背過。
我點開一張截圖,推到她面前。
那是陳嘉樹不久前發的狀態。
「她今天問我,如果早一點遇見,我會不會選她。我沒有回答。她哭了很久。」
葉蓁蓁咬住嘴唇。
我問:「你想聽他的答案嗎?」
她抬頭。
「昨天他說,你才出現幾個月,根本不能和我比。」
她的臉一下白了。
「不可能。」
「看來,他對我們說了不同版本。」
葉蓁蓁盯著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予安姐,七年又怎樣?學長跟你在一起只剩習慣和責任。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笑。」
「那很好。」
我把一份律師函放到她面前。
「感情歸你,方案還我。」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手指猛地縮了一下。
「這是什麼?」
「你未經授權下載公司資料,抄襲未公開作品,還以個人工作室名義收取二十三萬六千元。三天內退回款項,停止參賽並交出所有檔案,公司可以先走民事程式。」
「那些是學長給我的!」
「這麼說,你承認拿過?」
她猛地閉嘴。
錄音筆的紅燈一閃一閃。
葉蓁蓁看見了,眼裡那層柔弱瞬間褪乾淨。
「你套我的話?」
「我只問了問題。」
她站起來,椅腳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音。
「幾份舊方案而已。你已經這麼成功了,為什麼非要把人逼死?」
「那些紙後面,是一群人熬過的夜、跑過的路。你沒資格據為己有。」
「可學長說,那些東西都是你們共同完成的,他有權給我!」
「那就讓法院判斷他有沒有權。」
葉蓁蓁??口起伏,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已經冷了。
「你以為取消婚禮,他就會放下你嗎?他昨晚在我那裡喝了一夜,嘴裡叫的全是你的名字。
」
我看著她。
「他躺在你那裡叫我的名字,你居然覺得很光彩。」
「至少能證明他也不愛你。」
我按下內線,叫保安上來。
「葉蓁蓁,我已經不要他了。」
「你撿走一件我丟掉的東西,還要問我輸沒輸?」
她的臉漲得通紅。
保安推門進來。
我把那杯咖啡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出去時慢一點。別摔了,又說是我推的。」
7
律師函上的期限到了,葉蓁蓁沒有退錢,也沒有退賽。
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段話。
「有些前輩打著保護原創的旗號,實際只是害怕新人超越自己。真正的才華,不該被資歷壓住。」
配圖是青年創意大賽的決賽邀請函。
下面一群同學替她加油。
陳嘉樹給我發訊息:「她情緒不好,我勸不動。大賽結束後,我一定處理。」
我沒有回。
法務已向大賽主辦方提交權屬證明與侵權告知。
主辦方沒有立刻下結論。他們請了外部專家比對原始檔,還要求我們提交電腦硬碟裡的創作痕跡。
法務提醒我,檔案一旦交出去,嶼光專案的核心策略可能再次外洩。我在保密協議上加了兩輪限制,仍舊遲遲沒有簽字。
父親那本紀念冊攤在桌邊,紙頁已經泛黃。那篇《港口》是我守在病房時寫的,最後幾段沾過水,墨跡暈開了一圈。把它變成證物,像把一段私人記憶搬到眾人面前供人檢查。
趙姐沒有催我。她只說:「不交也沒關係,我們還能打官司。」
我沉默很久,還是簽了字。
躲著不說,葉蓁蓁就能把那個故事講上一遍又一遍。父親不會介意別人知道他做過船員,我介意的是,他留下的話被人拿去換掌聲。
專家最後出具了書面意見。兩份檔案不只文字相同,圖層命名、隱藏批註和一次被撤銷的修改痕跡也完全重合,早已超出正常借鑑的範圍。
主辦方隨後通知我們,決賽照常進行,爭議作品會增加現場答辯。他們不會提前公開申訴人身份,以免任何一方臨時串改說法。
陳嘉樹不知道。
葉蓁蓁也不知道。
決賽那天,我坐在觀眾席第三排。
葉蓁蓁看見我時,腳步停了一瞬。
她很快挺直背,對我笑了笑。
陳嘉樹坐在她旁邊。
他瘦了一些,西裝還是整齊,領帶卻打歪了。
那條領帶是葉蓁蓁送的。
以前我替他整理衣領,他總會低頭親一下我的額頭。
現在,他看見我,幾乎立刻站起來。
我移開目光。
臺上叫到葉蓁蓁的名字。
她走上去,燈光落在那條碎花裙上。
「我的作品叫《候鳥歸港》。」
第一張幻燈片亮起時,觀眾席響起掌聲。
葉蓁蓁的聲音清甜,講到外婆時恰到好處地哽咽。
她說,小時候外婆總在小鎮裁縫鋪等她回家。那盞燈被她講得很暖,臺下的人也跟著相信,一個品牌該像家門口的燈,讓走遠的人認得回去的路。
臺下有人擦眼淚。
我沒有笑。
那段話原本寫給父親。
我只是想把它拿回來。
答辯環節,評委問她:「你在第十七頁提出『六感歸港模型』,可以說說六項指標的推導過程嗎?」
葉蓁蓁停了一下。
「這是我在大量使用者訪談中總結的。」
「訪談樣本是多少?」
「五百......五百二十份。」
評委翻了一頁。
「可你的附錄只有一百八十七份,而且資料採集時間早於你成立工作室的時間。
」
葉蓁蓁握著遙控器的手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