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12章 普通人的版本紀錄

四個月後,我在新竹租下一間只有十二坪的辦公室。

門口沒有學位證書,牆上只有父親那張水痕圖。紫色半顆太陽保留原樣,標籤寫著:「初版,不是唯一版本。」

校方調查確認沈博文在研究沿革與利益揭露上有重大不實,撤銷該次獎項並交由後續程式處理;醫院查核則確認羅景和違規建立病歷與使用研究系統,解除主管職務。相關法律責任仍由正式程式決定,沒有一場直播可以代替。

專利權利也完成第一階段確認。父親與三名老同事共同列入技術沿革,授權公司重新談判。收益成立信託,一部分補償早年未領到報酬的測試人員,一部分設定製程技術獎學金。

我沒有突然變成億萬富翁。第一筆授權金扣除鑑定、訴訟與稅務後,只夠支應工作室兩年。

但那兩年是我自己選的。

離婚程式仍在走,財產保全讓沈博文無法把房屋與研究獎金先行轉走。宋雅蘭寫了三封信,第一封罵我,第二封解釋,第三封問能不能私下談。我全部交給律師,沒有把沉默當原諒。

沈知瑜偶爾傳訊息,報告基金會查核進度。我們沒有突然變成姐妹,只保持一種不冒用彼此名字的距離。

父親告別式那晚的讓與書,被我放進檔案櫃。旁邊是第三方封存報告、病歷申訴編號與公司新設的員工查證流程。

我第一個客戶是一名小型機械廠老闆娘。丈夫過世後,親戚說她不懂技術,要她先簽空白授權。

她坐在桌前,手一直抖。

「我學歷不高,看不懂這些。」

我把檔案按日期排開,請她先圈出自己親眼見過的版本。

「看不懂專業,不代表別人可以替你決定。」我說,「我們先儲存,再一項一項問。」

她抬頭看牆上的水痕圖,問那半顆太陽是誰畫的。

「我。」

「你那時懂半導體嗎?」

「不懂。」我笑了,「但我知道它早就在那裡。」

窗外的風把新名片吹落一張。我撿起來,沒有再檢查任何人的姓是否排在我前面。

普通人不是沒有版本。

只是太多人習慣替我們按下覆蓋。

現在,我教她們先把原檔留下。

工作室開張那天,陳伯帶來父親當年的扳手,說不必放進展示櫃,工具就該繼續被使用。我把它放在共用工作臺,旁邊貼上借用紀錄。公司新申覆流程也正式上線,第一名員工因此阻止前配偶用未經確認的診斷要求停職。這不是我的私人勝利被放大,而是一條規則開始保護別人。傍晚我關閉檔案櫃,系統自動產生當天版本。檔名不是 final,而是 v1;我終於不再害怕故事還能繼續修改,因為沒有人能刪掉前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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