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4章 我承認自己瘋了

晚餐時,我主動把手機放到桌面中央。

「也許是我弄錯了。」我對宋雅蘭說,「硬碟可能根本不存在。」

她夾菜的手停了一下,隨即笑開。「想通就好。」

沈博文開始替我解釋下一步:先由羅景和補齊評估,再向法院聲請輔助宣告,他便能代管專利。羅說病歷只是「預先整理家屬陳述」,等我籤同意就完整。宋則說硬碟早被父親交給沈博文,不算遺產。

三個人,三種版本。

我問:「如果我真的沒有能力,昨天那份讓與書為什麼還要我籤?」

沈博文的筷子落在碗邊。

宋雅蘭立刻接話:「昨天你還好好的,是今天才嚴重。」

「可是轉介單是上週開的。」

羅景和咳了一聲。「日期可以修正。」

每句話都進了錄音。我沒有把手機藏起來,它就放在我伸手可及的位置;真正的原始檔每五分鐘同步到律師建立的封存空間,雜湊與時間戳自動寄出。

我故意把湯碗碰倒,讓手發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博文起身替我擦桌,語氣重新柔和。「所以要聽專業的。」

那一刻我明白,他們要的不是我瘋,是我同意只有他們能定義我是否清醒。

飯後,羅景和帶來監護聲請草稿。檔案建立時間是三週前,父親尚未住院。附件已列出專利、存款與房屋,連我公司退休金都算得清楚。

我趁他去洗手間,拍下版本資訊,沒有碰原檔。

大姑沈知瑜在玄關叫住我。她平常最會勸我別破壞家族體面,今天卻塞來一張列印紙。

「媽用我的帳號寄過信。」她低聲說,「我不知道內容。你如果能證明,也要幫我證明不是我。

紙上只有郵件主旨:病歷模板最終版。

寄件日期在父親死亡前一個月。

我答應只交換原始郵件,不替她洗白。她點頭,手仍壓著門把,像隨時會反悔。

隔天清晨,我下樓準備赴複診。宋雅蘭等在停車場。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往水泥地狠狠摔下去。

螢幕裂成黑色蜘蛛網。

「家裡的話,」她看著我,「不該留下外人的紀錄。」

我故意問監護聲請通過後是否還能自己領薪水。宋雅蘭說當然可以,羅景和卻說所有大額支出要由沈博文同意。沈立刻打斷兩人,要求先別談細節。錄音裡因此多了一段清楚的利益衝突:他們連要奪走多少能力都還沒統一。我把監護草稿拍下後,將照片上傳到另一個只讀空間,並寫下自己沒有拿走原件。假裝失控不是為了拖延哭泣,而是讓每個人急著把自己的版本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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