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7章 沒看診的人寫了病歷

獨立複診醫師先請所有家屬離開。

這是幾天來第一次,有人把問題直接問我,而不是問沈博文我怎麼了。

兩小時評估後,醫師說我有急性壓力與失眠,但沒有病歷所寫的認知障礙,也沒有立即失去決策能力的依據。他把結論寫進正式報告,並註明原病歷建立流程有待調查。

病人權益視窗同步調出門禁。羅景和建立病歷的晚上,人根本不在醫院;登入來源是研究辦公室固定電腦,當晚刷卡進門的是他的研究助理。

羅景和在申訴會議上說帳號遭冒用。

我沒有隻播錄音,而是依序提交藥袋日期、病歷修訂紀錄、門禁、郵件模板和知瑜匯出的標頭。

「如果帳號被冒用,」我問,「為什麼模板作者是你?為什麼你在陪診時知道病歷裡尚未公開的句子?」

他額頭冒汗,仍說是家屬提供資料。

醫院資訊人員開啟登入紀錄。模板上傳後十二分鐘,羅景和用手機完成二次驗證。

會議室安靜下來。

醫院決定暫停他的研究主管許可權,封存相關研究與病歷,另行調查。不是判罪,但他不能再進系統改任何一個字。

我把獨立評估交給公司。主管恢復我的郵件與申覆權,暫未讓我碰供應商付款,以避免爭議。我接受這個限制,並要求所有決定都寫進紀錄。

走出醫院時,羅景和追上來。

「我只是幫博文取得評估。」他說,「最早要病歷的人是他。你父親住院前,他就問過怎麼讓配偶不能處分財產。」

「你現在說,是想把責任推給他?」

「我是告訴你,真正想拿專利的不是我。

我把這段對話交給律師,沒有承諾替他求情。他提供的是線索,不是免責券。

晚上,產學公司寄來沈博文提交的研究沿革。每一份檔案都標成 V7,卻沒有 V1 到 V6。

我的採購工作教過我:一份檔案如果堅持自己是第七版,前六版就算被藏起來,也一定在某個人的收件匣留下影子。

那個收件匣,沈知瑜已經交給我了。

醫院還比對了病歷修改歷程。最初版本只有失眠,隔天才新增妄想與認知缺損,修改時間正好在讓與書被暫停後。羅景和說是補登,卻說不出哪位醫師實際訪談。我把公司停職通知一併提交,讓申訴委員看見假病歷已造成收入與職權損失。會後護理師傳訊息道歉,我沒有請她站隊,只請她儲存當天拒絕發藥的紀錄。她的專業拒絕不是配角救我,而是我當場提出日期矛盾後得到的程式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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