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8章 凍結那份授權
我把所有檔案做成一張採購最常用的版本追蹤表。
欄位只有五個:檔名、建立時間、修改人、寄件人、收件人。
沈博文的研究沿革看似完整,放進表裡卻出現一個洞。V7 在父親住院前兩個月由沈知瑜帳號寄出,收件人是宋雅蘭;同一晚,宋再轉寄給沈博文與羅景和。附件裡同時有專利讓與書和病歷模板。
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先擔心我生病,才安排財產。
是先想拿財產,才替我準備生病。
產學公司要求沈博文說明。他把責任推給宋雅蘭:「母親只是替家人整理資料,我沒看附件。」
我展示郵件伺服器的下載紀錄。他在收到後七分鐘開啟 V7,隔天便把水痕圖上傳到得獎系統。
公司董事當場決議凍結授權與簽約金,直到權利鑑定完成。校方教授獎進入緊急複核,但因典禮已公開售票、直播資料也已依法受理,仍決定照常舉行,保留中止頒獎的許可權。
沈博文以為這是校方保他。
我卻收到倫理委員會的正式通知:我的申訴案已受理,若得獎人於公開說明中提出與書面資料矛盾的主張,我可在提問時展示已受理附件。
這比搶進播控室有用。所有人都會知道畫面從哪裡來、誰准許播放,以及原檔儲存在誰手上。
代價是我也得接受調查。父親老同事若被認定共同貢獻,我繼承的權利會減少;我在婚姻中處理過的相關檔案也要全部交出。
我簽了同意。
宋雅蘭在電梯口攔住我。「你爸欠沈家一千兩百萬。專利就算是他的,也要先還債。
」
她遞來三張顧問費借據,債權人是沈家基金會。
我看見簽名旁的印泥顏色,和讓與書上那枚舊印章完全相同。
但父親五年前中風後,右手已無法寫出那種向上挑的「成」字。
「明晚退出提問,」宋雅蘭說,「不然你守住的只會是一筆債。」
我把借據裝進檔案袋。
她又送來一份需要版本比對的證據。
版本表投上會議螢幕時,沈博文試圖用專有名詞帶走討論。我請他只回答下載時間和檔案來源。每次他解釋研究原理,法務就把問題拉回同一格空白。最後他承認看過附件,卻聲稱沒有開病歷模板。伺服器紀錄顯示兩個檔案在同一壓縮包,無法只下載其中一個。董事把這段答覆寫進會議紀錄。凍結不再只是風險預防,也留下他前後改口的正式文字。我的代價則被寫在另一欄:獨立鑑定若不利,我同樣受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