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3章 他們替我掛了精神科

精神科診間的門從頭到尾沒有為我開啟。

羅景和帶我坐進旁邊的家屬諮詢室,一名護理師拿著平板,要我確認「易怒、妄想被害、記憶缺損」三項症狀。

「這不是我填的。」

「家屬可以提供觀察。」羅景和說,「你先服藥,穩定後再談專利。」

我把藥袋放在桌上。「處方日期是昨天,誰看過我?」

護理師愣住,滑動平板。病歷寫著:病人於上週三自述,丈夫竊取父親資料,堅信家人聯手陷害。

連用詞都和昨晚的爭執一樣。

「上週三我在臺中驗收裝置,有刷卡和定位。」我沒有提高音量,「請把今天未進診間、未見醫師,以及我對病歷內容有異議寫進護理紀錄。」

羅景和的指節敲了兩下桌面。「予晴,別讓大家難做。」

「是誰讓大家先開藥、後看人?」

護理師沒有把藥交給我。她叫來病人權益視窗,給我一張申請編號,安排由不屬於羅景和研究部門的醫師獨立複診。

我要求調閱病歷修訂紀錄、處方籤核與當日門禁。視窗說需要幾天,我只回:「請在系統裡留下我今天提出過。」

走出醫院,沈博文站在車旁等我。

「你又在刁難人?」

「我怕。」我故意把聲音放輕,「最近真的常想不起來。」

他握住我的肩,力道立刻鬆了。「早點承認就好。把專利交給我,你不用再煩。」

我低頭,讓他以為我終於被說服,同時按下口袋裡的錄音鍵。這是我本人參與的對話,我只記錄他對我說的話。

他一路講解監護聲請、財產管理和「暫時休息」。說到最後,甚至替我安排好向公司請長假。

回家後,我真的收到停職預告。

主管說沈博文寄來一段影片,畫面裡我在告別式抓著封條質問所有人,像情緒失控。

我沒有求主管相信,只要求依公司流程給我書面理由,並保留申覆期限。

夜裡,我登入病人入口,截下病歷頁面。最底下有一句:「病人反覆聲稱第七版不存在。」

這句話我只在今天上午的律所說過。

病歷建立時間卻顯示在昨晚十一點。

他們不只提前寫病歷。

還有人把律所裡的對話,即時送進醫院系統。

病權視窗替我列印申請回條時,羅景和試圖以主管身分拿走。護理師把紙直接交到我手裡,並在系統註記家屬曾介入。那張薄紙讓他的白袍第一次失去命令效果。回程車上,沈博文反覆問我是否記得密碼、是否曾把硬碟藏起來。我每次都說不確定,卻把問題順序記下。他關心的不是我有沒有生病,而是備份還在不在、誰能登入、哪一份資料已經離開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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