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9章 領獎前的最後一堂課

領獎直播前六小時,沈家基金會正式寄出催款通知。

我把借據交給父親往來銀行與筆跡鑑定人。帳戶沒有一千兩百萬入帳,所謂顧問費發票開給的公司,負責人是宋雅蘭多年助理。

律師提出債權異議,法院收件章在下午三點蓋下。債務不會因一張章立刻消失,但宋不能拿未確認的借據直接抵銷專利收益。

同時,基金會理事看到關係人交易,暫停宋雅蘭的付款許可權。她想用一筆假債把我趕走,先失去的卻是自己能動用的帳戶。

晚上,校禮堂坐滿學生、教授與產業代表。我沒有碰播控裝置,只帶著倫理委員會核發的提問證與附件編號坐在第三排。

沈知瑜在後臺完成郵件帳號驗證後便離開。她沒有替我上臺,也沒有對媒體哭訴。她做完自己承諾的部分,就去面對母親。

沈博文登臺,背景大螢幕亮出那張水痕圖。他先談學術傳承,再說研究來自十七年獨立探索。

主持人問他是否接觸過岳父江瑞成的原始資料。

他看向鏡頭,回答得很慢。

「從未。我尊重家人,但研究是我的。」

全場鼓掌。

倫理委員會代表在第一排抬手,示意我的提問已獲准。我走向麥克風,沒有先說他偷,也沒有提我們的婚姻。

「沈教授,請問你得獎簡報中的圖,最早檔名是什麼?」

「這涉及研究機密。」

「你提交給委員會的資料寫 Award_V7。V1 到 V6 在哪裡?」

他笑了一下。「版本是研究者個人命名,沒有義務連續。」

我按下手中的附件切換器。大螢幕右下角出現「倫理案已受理附件一」

,不是我的私人帳號。

第一張圖不是指控,是二○○九年便當紙掃描檔的建立時間與值班簿編號。

紫色半顆太陽被放大,全校都看見了。

沈博文臉上的笑終於消失。

他剛剛那句「從未」,成了接下來每一份時間戳的起點。

宋雅蘭在禮堂外最後一次攔我,說學生不該看教授家醜。我把倫理委員會的受理範圍給她看:投屏只涉及研究來源、利益揭露與病歷程式,不播放私生活。她若再說是家務事,反而證明她想把制度問題關回家門。入場前,我確認每一張附件都有編號、來源和保管人,也確認提問時間只有五分鐘。我不能靠情緒講完二十九年的委屈,只能讓沈博文自己在最熟悉的講臺上,對著最短的問題選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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