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10章 全校大螢幕上的第七版
「那張圖可能是後來偽造的。」沈博文說。
我沒有反駁,切到附件二:掃描光碟封存、舊工廠值班簿、三名同事的郵件原檔。每一份資料都標出保管人與驗證方式。
「所以已交獨立鑑定。」我說,「現在只問你:二○○九年,你是否看過江瑞成的資料?」
「沒有。」
附件三是郵件版本樹。宋雅蘭轉寄 V7 給他的時間、他下載的時間、得獎系統上傳的時間依序排列。
沈博文改口:「我只看過家人整理的附件,不知道來源。」
大螢幕接著顯示讓與書與病歷模板同封郵件。觀眾席開始騷動。
我沒有播放完整錄音,只投出經校方受理的逐字稿摘要與原始檔雜湊。沈博文在餐桌上說:「等輔助宣告下來,我就能代管專利。」說話日期早於第一次正式看診。
他指著我:「她有精神問題!這些錄音都是她發病時設計的!」
附件四亮起。獨立複診報告、預填藥袋日期、病歷登入與醫院門禁同時排列。羅景和不在院內,卻用手機完成二次驗證;沈博文則在病歷建立前寄出「如何讓配偶不能處分財產」的詢問信。
主持人沒有切斷直播。校方法務走上臺,宣佈倫理委員會已確認公開資料均為受理附件,教授獎程式立即中止,後續交獨立調查。產學公司代表同步宣告維持授權凍結。
臺下沒有戲劇性的掌聲,只有手機提示音接連響起。學生、同業、沈家親友都在同一刻看到:每個頭銜後面那句「相信專業」,原來曾被拿來要求我放棄發問。
宋雅蘭衝到側臺,想拔掉訊號。
基金會理事攔住她,告知她的管理權已暫停。羅景和沒有出席,他的醫院識別證已被收回。
沈博文站在仍寫著他名字的獎座旁,低聲問我:「你一定要毀掉我們嗎?」
「不是我把 V7 寄到你的信箱。」
「撤件。我答應離婚,房子也給你。」
他以為婚姻仍是他最後能拿來交換的獎品。
我從資料夾取出已簽名的離婚訴訟委任與財產保全聲請。
「離婚我自己會辦。」我說,「調查也不由我撤掉就消失。」
直播畫面停在大螢幕的版本樹上。
第七版不是一份檔案。
是他們每一次以為我不懂、就能改寫前六次真相的習慣。
校方法務宣讀中止決定後,獎座沒有被摔碎,只被工作人員平穩地移下臺。那個動作比喝采更清楚:沈博文失去的不是面子,是尚未完成的資格。學生代表要求公開後續調查時程,產學公司也把凍結通知寄給所有董事。我的公司主管在直播尚未結束前撤回停職,改為帶薪申覆。可見回報一項項落地,卻沒有任何人替我宣佈清白。我自己保留的原檔、主動提出的申訴和願意接受的鑑定,才讓這一刻可以被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