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下葬,教授丈夫就拿精神病歷逼我簽掉半導體專利_第5章 摔碎的手機
我跪在碎手機旁,哭得連自己都差點相信。
宋雅蘭鬆了一口氣。她撿起記憶卡,折斷,丟進排水孔。
「你先在家休息。博文會替你向公司解釋。」
我抱著膝蓋,反覆說錄音沒有了。沈博文從樓上趕來,只看了手機一眼,就把我扶回房間。他們沒有發現,手機同步圖示在被摔前已經轉成綠色。
律師上午寄來封存回條:三段原始音檔、建立時間、雜湊值全數完成。摔壞的只是一個入口。
沈知瑜依約約我在便利商店。她帶來筆電,讓我當場匯出郵件原檔與標頭。寄件帳號是她,登入 IP 卻來自宋雅蘭家中;附件「病歷模板最終版」有羅景和的作者資訊。
模板裡有個罕見錯字,把「妄想」打成「忘想」。我的病歷也一樣。
「我媽說只是幫你整理症狀。」知瑜咬著吸管,「我若作證,她會說我背叛家人。」
「你可以不站我這邊。」我把匯出檔複製到空白隨身碟,再讓她確認檔案沒有被修改,「只要對你自己的帳號負責。」
她沉默很久,最後簽了匯出見證紀錄。
這不是姐妹情,是一場有代價的交換。對我已經夠了。
下午,沈博文把我情緒崩潰的訊息告訴公司。採購主管正式暫停我的系統許可權,但也依我申請,將停職原因和影片來源封存。我失去工作入口,卻拿到證明:影片是沈博文提供,不是同事自行判斷。
我回到父親舊屋,在牆腳找到那顆硬碟的透明保護殼。殼上紅色封條完整,硬碟卻被抽走。裡面夾著父親的便條:「V7 不是我的。水痕圖看背面。」
原來父親在生前就察覺版本被改。
我翻遍童年紙箱,找到一疊掃描光碟。最舊一張標記二○○九年,檔案中是我幼稚園便當紙。背面有水痕圖,右下角那半顆紫色太陽清清楚楚。
而沈博文得獎簡報裡的圖,裁切邊緣仍留著一小點紫色。
他摔碎我的手機,以為毀了證詞。
卻把我逼回父親真正留下的第一版。
宋雅蘭下午來敲門,試探我是否還記得餐桌談話。我說只記得自己打翻湯,她便放心地提醒沈博文可以加快監護聲請。這句話被門口智慧門鈴收進我依法可調閱的住家紀錄,成為另一個時間點。我沒有把它當決勝證據,只放進索引。真正有力的是不同系統彼此咬合:郵件說誰準備模板,病歷說誰登入,家庭對話說誰要從監護中受益。手機碎片則被我交給維修店開具損壞時間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