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十四章 14我放下碗
第十四章
14
我放下碗,看著他。
他坐在對面,臉頰有肉了,氣色紅潤了,眼睛亮亮的。
小林給他夾了一塊雞腿,他接過去,咬了一大口。
窗外天快黑了,城市的燈火一點一點亮起來。
我笑了。
“嗯。”
“幸福。”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陸行舟打來電話,說他那邊下雨了,老房子的屋頂漏了,正在想辦法遮雨。
“你有沒有多穿點?別感冒了。”
“穿了穿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電話。”
“誰等你電話了,我就是問問。”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混著雨聲傳過來,不太真切,但讓人安心。
掛了電話,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河。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是一條簡訊,一個陌生號碼。
“許則肝硬化,保外就醫了。”
沒有署名,不知道是誰發的。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幾秒,然後把它刪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霓虹燈的光落在窗簾上,紅紅綠綠地變幻著。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三年前那個冬天,我跪在冰涼的瓷磚上磕頭,額頭腫得老高,我告訴自己,顧時願,你要撐住,你倒了,你弟弟就真的沒命了。
後來我撐住了。
後來一切都慢慢變好了。
後來我弟弟能跑能跳能吃能睡,一頓能吃四碗米飯,他有女朋友了,學會燉雞湯了,他說等攢夠錢要給我買個大房子。
後來那個曾經讓我跪地磕頭的男人,肝硬化保外就醫了。
我不想去看他。
不想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不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橋歸橋,路歸路。
他坐他的牢,受他的病,過我的人生。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和陸行舟身上的一模一樣。
是他換的新牌子,說這個味道好聞。
果然好聞。
窗外有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
我閉上眼睛,睡著了。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