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四章 4到家的時候

第四章

4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和排骨的香氣一起湧出來。

弟弟從廚房探出頭，手裡舉著鍋鏟，圍裙上沾了一小片油漬。

“姐！洗手吃飯。”

他換腎之後能吃能睡，臉頰的肉長回來了，氣色也好了。

以前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風一吹就能倒，現在站在灶臺前翻炒的樣子，像個正常人。

我看著他在廚房裡忙活，鍋鏟叮叮噹噹地響，心裡忽然有點發酸。

那一年跪過的門，磕過的頭，受過的委屈，換他今天能站在這裡給我做一頓飯。

值了。

“今天怎麼樣？”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裡。

“還行。”

“你前夫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我筷子一頓。

“什麼時候？”

“下午兩點多。他說他媽媽病了，找你借錢，讓你拒了。問我能不能借。”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你怎麼說的？”

弟弟放下筷子，很認真地看我。

“我說，當年我姐找你借錢，你不借。現在你找我借錢，我要是借了，那我不如你。”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幹不出來那種事。”

我盯著碗裡的排骨，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吃飯。”我低下頭，把臉埋在碗裡。

他拿起筷子，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又給我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

第二天早上，我踩著高跟鞋到公司。

剛出電梯，就看見陳總揹著手站在走廊盡頭，望著落地窗外，似乎在等誰。

“小顧。”

他轉過身，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過去，他沉默了幾秒。

“恆遠那邊出事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了？”

“許則挪用公款，公司報警了。”

“嚴重嗎？”

“聽說金額不小。他們公司本來就撐不住，這一下算徹底完了。”

他頓了頓，看著我。

“我打算收購恆遠。”

我抬起頭。

“你準備一下資料，等會跟我過去一趟。”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影子。

“好。”

下午兩點，車停在恆遠樓前。

這棟樓我來過。

三年前在這裡上班的時候，門口那棵梧桐樹還矮矮的，現在已經快夠到二樓窗戶了。

我跟在陳總身後走進去。

大廳裡亂糟糟的。

幾個員工聚在走廊裡，交頭接耳。

辦公桌上的東西倒了一地，檔案散得到處都是。

電梯門開了。

一箇中年男人被警察押著走出來。

他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崩掉了一顆，袖口扯得歪歪扭扭。

手腕上是明晃晃的手銬。

是許則。

他抬起頭，對上了我的眼睛。

他停下腳步。

“顧時願。”

他叫我的名字，嗓子啞得像是砂紙刮過玻璃。

“看到我現在這樣，你是不是很高興？”

走廊裡的人都看過來。

幾個警察皺了皺眉，其中一個說：“走了。”

我看著他的臉。

然後我笑了。

“是。”

“我確實很高興。”

“晚上要去慶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