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九章 9我轉頭看他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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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他。
老頭望著遠處的山:“我有個老戰友的兒子,今年三十四,離異無孩,人很老實。要不要見見?”
“陳總,您這是要給我當媒人?”
“什麼媒人不媒人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就是覺得,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也該有個人幫你分擔一下了。”
他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我抬頭看天,雲很白,天很藍,遠處同事們笑鬧的聲音被風送過來,斷斷續續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離婚那天,我從民政局出來,許則站在臺階上,背對著我,連頭都沒回。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的是。
這輩子,再也不要讓任何人這樣對我。
這三年多來,不是沒有人追我。
有人送花,有人約飯,有人說喜歡我。
但我總是笑著搖頭,把那些好意擋在外面。
不是他們不好。
是我怕了。
怕再遇到一個許則。
手機響了一下。弟弟發來一條訊息:“姐,晚上吃什麼?”
我回:“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他回:“懶死你算了。”
我笑了笑,收起手機,起身朝人群走去。
身後的草坪上落了一地陽光,碎金似的。
五月,我真的去相親了。
陳總介紹的,姓陸,叫陸行舟。
名字挺好聽的,人長得也周正,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戴一副半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他開了家小型的建築設計事務所,專門做老建築改造,手上常年沾著墨水和灰塵。
第一次見面,他遲到了十分鐘,滿頭大汗地跑進來,褲腿上還蹭了一塊白灰。
“對不起對不起,工地上出了點狀況,剛處理完。”
他一邊道歉一邊在我對面坐下,眼鏡片上有兩個模糊的指紋,領帶打歪了,襯衫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顆。
我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愛。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道歉的樣子。
真誠的、慌慌張張的、一點都不體面的道歉。
和許則那種永遠衣冠楚楚、永遠振振有詞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沒事。”我把選單推過去,“你想吃什麼?”
“你點吧,我不挑食。”他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真的,什麼都行。”
我點了四個菜,他吃了三碗米飯。
吃到最後他不好意思了,放下筷子說:“我今天中午沒吃飯,對不起,太失態了。”
“工地上忙?”
“嗯,有個老房子的梁出了問題,弄了一上午。”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睛,專注的、認真的,像是在談一個很重要的話題。
明明只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麼吃那麼多,卻說得像在彙報工作。
後來他送我回家,在我家樓下站了一會兒。
“顧小姐,”他推了推眼鏡,“今天見面很愉快。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請你下週末看一個展覽,是我參與改造的一棟老建築,剛開放。”
我說好。
他笑了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那你早點休息,我走了。”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那個,我下次會準時到的。”
我說沒關係。
他又笑了笑,這次撓了撓後腦勺,然後小跑著走了。
我站在樓下,看著他的車燈亮起來,拐過街角,消失在夜色裡。
初夏的晚風很軟,帶著梔子花的香氣。
我上了樓,弟弟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我進來,立刻按下暫停鍵,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還可以。”
“還可以又是什麼意思?”
我白了他一眼:“你怎麼跟查戶口似的?”
他嘿嘿一笑,又湊近了一點:“姐,這個比那個強吧?”
“哪個?”
“就是那個。”
他沒說名字,但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別拿他和許則比。”我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倒了杯水,“不是一個物種。”
弟弟在客廳裡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