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十三章 13她張了張嘴

第十三章

13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眼眶先紅了。

“我......我回來拿點東西。”

“拿什麼？”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懷裡的女孩小聲說：“媽媽，我餓。”

姜婉的眼眶更紅了，手忙腳亂地去翻包，翻出來半塊乾裂的麵包，掰了一小塊遞給孩子。

女兒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啃。

我看了一會兒，從包裡拿出錢包，抽了三張一百的遞過去。

她愣住了。

“拿著。”我把錢塞進她手裡，“給孩子買點吃的。”

她的眼淚掉下來。

“顧姐，我......我對不起你。”

“不用說這些。”

我轉身要走。

“顧姐！”

她喊住我，聲音抖得厲害。

我停下腳步。

“那孩子......是許則的。”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知道。”

她愣住了。

“你知道？”

“昨天知道的。”

“你......你不恨我嗎？”

我轉過頭看她。

她就站在那棵梧桐樹下，抱著孩子，眼淚糊了一臉。

那棵梧桐樹三年前還矮矮的，現在已經長到兩層樓高了。

“恨過。”我說，“但現在不恨了。”

我看了她最後一眼。

“你好好帶孩子吧。”

說完我轉身走了。

我沒回頭。

回到家，陸行舟不在。

他去外地看一個老房子的改造專案，要三天才能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水杯，水是涼的，忘了加熱。

手機響了一下，是弟弟發來的訊息：“姐，晚上來我這邊吃？我燉了雞湯。”

我說好。

出門的時候，我在玄關站了一會兒。

鞋櫃上放著一個相框，是結婚那天拍的。

陸行舟穿著白襯衫，我穿著一條紅裙子，我們站在酒店門口，笑得都很傻。

照片旁邊放著一串鑰匙。

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

換了鞋，下樓。

弟弟的新家在城東，離我這兒開車二十分鐘。

三年前他在出租屋裡說，等好了要給姐買個大房子。

現在他還沒買成大房子，但租了一間不錯的公寓，一室一廳，朝南，陽臺上種了幾盆綠蘿。

他說等攢夠錢了再買。

來開門的是他女朋友，一個圓臉姑娘，姓林，在醫院當護士。

弟弟住院的時候認識的，照顧過他。

她看見我就笑了：“姐來了，快進來，湯燉了一下午了。”

弟弟從廚房探出頭：“來了？洗手吃飯。”

我換了鞋，走進屋。

夕陽從陽臺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金燦燦的。

我站在客廳裡，看著這一切。

弟弟在廚房裡忙活，小林的圍裙系得歪歪斜斜的，灶臺上的雞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空氣裡有姜和棗的甜味。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冬夜。

弟弟從ICU轉出來那天，醫生說他脫離危險了。

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走廊的燈是白熾燈，照得人臉色發青。

我坐了很久，然後去護士站借了電話，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媽媽哭了很久。

我沒有哭。

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哭了。

但此刻，站在弟弟的廚房裡，聞著雞湯的香味，看著他在灶臺前忙活的背影，我的眼眶忽然溼了。

“姐？”弟弟端著湯鍋轉身，看見我站在門口發呆，“你怎麼了？”

“沒事。”我擦了擦眼角，“湯好香。”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把湯鍋放在桌上：“來來來，嚐嚐，我今天燉了三個小時。”

我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燙的，鮮的，帶著棗子的微甜。

弟弟在我對面坐下，看著我喝湯，忽然說了一句話。

“姐，你現在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