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七章 7我看着這條消息

第七章

7

我看著這條訊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是苦的,但比三年前那個冬夜跪在親戚門口磕頭的感覺,甜多了。

許則挪用公款的事情,我原本以為只是一時糊塗,現在看起來,他早就爛到了骨子裡。

三年前他告訴我他的錢在理財取不出來,可他卻有十四萬給姜婉付房租。

三年前我弟弟等著錢救命,他一分不肯借,卻有錢給別人的女兒交學費。

三年前我跪在地上磕頭借錢,他坐在辦公室裡,想著怎麼把公司的錢轉到另一個女人的賬戶上。

兩週後,許則的案子開庭。

我沒有去。弟弟問我想不想去看看他戴手銬的樣子,我說不用了,他那天的樣子我已經看夠了。

但張姐去了旁聽,回來之後給我打了個電話。

“判了四年六個月,”她的聲音有點發抖,“挪用公款、職務侵佔,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和姜婉的事情被查出來了。公訴人說他用公司經費給情人租房、支付生活開銷,涉案金額超過三十萬。”

我靠在辦公椅上,望著天花板。

三十萬。

三十萬。

三年前我弟弟的手術費缺口是十五萬。

他但凡肯拿出這個數的一半,我都不用跪在親戚家門口磕頭。

可他寧可用雙倍的錢去養一個外人。

“顧經理?”張姐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坐直身子,語氣平靜,“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掛了電話,我開啟微信,給弟弟發了一條訊息。

“許則判了四年半。”

弟弟秒回:“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又是一條:“不行,這個好訊息值得再吃一頓飯。週末我請客,不許跟我搶。”

我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放下手機,繼續看下午要用的方案。

窗外的天空很藍,陽光很亮,照在辦公桌上,把那些白紙黑字的檔案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週末,弟弟真的請我吃了頓飯。

不是什麼高階餐廳,是醫院附近那家家常菜館,三年前他出院那天,我們也是在這兒吃的飯。

那時候兜裡只剩三百塊,點了兩個菜,一盤土豆絲,一盤番茄炒蛋,兩碗米飯,花了四十二塊錢。

今天弟弟拿著選單,從頭翻到尾,把招牌菜全點了一遍。

“姐,你看,這個紅燒肉,三年前就想點,一看價格,八十。我當時想,等我好了,一定要來點一份。”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孩子。

我看著他,想起三年前他剛出院的樣子。

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臉頰凹陷,眼窩發青,走幾步路就喘。

醫生說出院不等於痊癒,排異反應可能隨時出現,每週要來複查,要吃藥,要小心感染。

那時候我不敢讓他一個人在家,每天上班前把飯菜做好放在冰箱裡,中午打電話催他熱了吃。

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他有沒有發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晚上他睡著了,我站在門外聽他呼吸均勻不均勻,聽很久,不敢走開。

那種日子過了整整一年。

“姐?”

弟弟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發什麼呆?紅燒肉上來了,快吃。”

我回過神,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嗎?”

“嗯。”

“比我做的呢?”

“比你做的好吃十倍。”

他立刻垮下臉:“我好歹辛辛苦苦給你做了半年飯,你這人有沒有良心?”

“良心能當飯吃?”

他哼了一聲,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行,今天吃完這頓,我再也不給你做飯了。”

“你說的。”

“我說的!”

第二天晚上,他照常給我發訊息:“姐,晚上吃糖醋排骨,回來不?”

我回:“回。”

然後把手機揣進兜裡,笑了。

這就是我拼了命要保住的。

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不是什麼功成名就,就是一個人,能好好活著,能在廚房裡給我做一頓飯。

夠了。

轉眼入冬,收購恆遠的事情塵埃落定。

陳總給了我百分之八的股份,說是獎勵。

“當年要不是你撐著,這公司早沒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