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五章 5他的臉在一瞬間扭曲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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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在一瞬間扭曲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身後的警察又推了他一下,他踉蹌了一步,終於低下頭,被押著走向門口的警車。

陽光很好,他的背影很狼狽。肩膀塌著,步子拖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警車開走了。

我收回視線,聽見陳總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小顧,上樓了。”

“來了。”

我跟著他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把那片狼藉和竊竊私語關在了外面。

我的臉映在電梯的鏡面壁上,妝容精緻,表情平靜。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

今天晚上,確實該慶祝一下。

晚上的餐廳,弟弟訂的。

他說要吃好的,挑了一家新開的日料店,人均不便宜。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位子上翻選單,看見我,咧嘴一笑,把選單推過來。

“姐,今天你請客。”

我把包放下,白了他一眼。

“不是你喊我出來慶祝的?怎麼還讓我請?”

“我窮啊,”他理直氣壯,“你是我姐。”

行吧。

理由充分,無法反駁。

我翻開選單,點了一桌子菜。

刺身拼盤端上來,厚切的,三文魚切得肥厚,紋路漂亮。

甜蝦肉剔透,北極貝邊緣卷著,上面擱了一層薄冰。

他夾了一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今天真看見手銬了?”

“嗯。”

“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

“就那樣。”

他嚼著蝦,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當時什麼心情?”

“說不上來,”

我夾了一片三文魚,在醬油裡蘸了蘸。

“就看見他抬頭看我,眼睛紅紅的,一臉狼狽。”

“然後呢?”

“然後他問我是不是很高興。”

弟弟放下筷子,眼神認真起來。

“你怎麼說?”

“我說是。”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噗地笑出聲。

“你也太不給他面子了。”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他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夾了一塊甜蝦。

“說得對。不過姐,你要是偷偷給他求情,我第一個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

“對,”

他放下筷子,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你當年多苦。跪地磕頭、求人借錢、醫院走廊睡椅子,哪一樣不是你自己扛下來的?”

“他要是在乎過你一點點,哪怕一點點,都不至於那樣。”

他的語氣不重,卻每一個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盯著碗裡的刺身,沒說話。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所以今天,是他活該。”

過了一會兒,他自己笑了,端起茶杯朝我舉了舉。

“來來來,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

“慶祝老天爺開了眼。”

我也笑了。

玻璃杯碰在一起,叮的一聲脆響。

吃完飯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弟弟要去找朋友打遊戲,在路口跟我分開了。

我開著車,在街上慢慢轉。

路燈的光一盞一盞落進車窗裡,又滑走。

夜風灌進來,有點涼,但很舒服。

我回到家,換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漫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冷光。

我走到陽臺,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在臉上,樓下街道車流如河,尾燈拖成一條條紅線。

剛才那頓飯,弟弟說了很多話,但我腦子裡反覆迴響的只有那句。

“他要是真在乎過你一點點,哪怕一點點,都不至於那樣。”

是,都不至於那樣。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從手機裡翻出一個很久沒開啟的資料夾。

裡面存的都是三年前的舊照片,大部分是弟弟住院時拍的繳費單、化驗報告,還有幾張我在出租屋裡對著鏡子拍的額頭淤青。

那時候跪在親戚家門口磕頭磕的。

翻到最後一張,我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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