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八章 8他把股權協議推到我面前
第八章
8
他把股權協議推到我面前。
“拿著,你應得的。”
我沒推辭。
恆遠被拆分成兩個部門,我負責重組其中核心業務線。
招人、培訓、跑客戶,忙得腳不沾地。
有時候加班到深夜,整棟樓只剩我辦公室還亮著燈,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想起三年前在出租屋裡盯著天花板漏水的日子,恍如隔世。
那間出租屋在城郊一個老小區裡,三十平米,月租八百。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下雨天會滲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塑膠盆裡。
我沒有多餘的錢修,也沒有多餘的錢換房子。
弟弟住裡間,我睡外間的硬板床,中間隔一道布簾子。
冬天的夜裡冷得要命,暖氣片是壞的,我跟房東說了三次,他說修,一直沒來。
後來我買了個電熱毯,用了兩天發現電費太貴,又退掉了。
那一年冬天,我和弟弟一人裹兩床被子,靠在一起取暖。
他說:“姐,等我好了,我要賺很多錢,給你買個大房子。”
我說:“行,我等著。”
現在他還沒賺到很多錢,但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房子。
不大,九十平米,兩室一廳,有一個朝南的陽臺。
搬進去那天,弟弟幫我把所有東西打包好,從出租屋搬到新家,累得滿頭大汗。
他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忽然說:“姐,你還記不記得那個電熱毯?”
我說記得。
他笑了:“以後再也不用了。”
春節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寄信人是許則,地址是監獄。
信很短,只有幾句話。
“顧時願,我知道你恨我。但能不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幫我照顧一下我媽?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一個人在家沒人管。姜婉帶著孩子走了,我找不到她。你幫幫我媽,等我出去了一定報答你。”
我把信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放回信封裡。
然後我拿起手機,給張姐發了一條訊息:“張姐,許則他媽現在什麼情況?”
張姐很快回了:“她啊,許則出事之後沒地方住,回老家了。聽說身體確實不好,好像是肝病,和她兒子一樣的毛病。”
“嚴重嗎?”
“不太清楚,就知道一個人在老家,挺難的。”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啟微信,找出一個很久沒聯絡的人——許則的表妹。
三年前我找她借過錢,她沒借,但也沒說難聽話,只是說自己也沒餘錢。算是一筆沒結清的賬。
我給她轉了五千塊錢,備註:聽說你姑姑身體不好,一點心意,不用提我。
她秒收了,回了一個:“謝謝姐。”
然後又說:“你......你還好嗎?”
我沒回。
收起手機,我站在陽臺上看了一會兒夜色。
這五千塊不是為了許則。他媽雖然嘴毒,但那時候我過門,她也做過兩頓飯給我吃。兩頓飯,值不了五千塊,但我願意給。
不為別的,就為讓自己心裡乾淨。
許則在信裡求我幫忙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他之間所有的賬,徹底清了。他欠我的,我不指望他還了。我欠這世界的,也都還完了。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他坐他的牢,我過我的人生。
春天來得很快。
三月,公司團建,去郊區一個度假村。燒烤、爬山、拓展訓練,一群人在草坪上做遊戲,笑得前仰後合。
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端著一杯果汁,看著他們鬧。
陳總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小顧,你來公司多久了?”
“快四年了。”
“四年。”他點點頭,“有男朋友了嗎?”
我差點被果汁嗆到。
“陳總,您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下屬的私生活了?”
“不是關心,是好奇。”他笑了一下,眼角褶出幾道紋,“你條件不差,怎麼一直單著?”
我看著遠處正在搶旗子的同事們,想了想,說:“可能是不太相信人了吧。”
“因為前夫?”
我沒說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頓了頓,“但井繩是井繩,蛇是蛇。分清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