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六章 6那是一張截圖
第六章
6
那是一張截圖,我和許則的聊天記錄。
日期是三年前的八月,弟弟配型剛成功的時候。
我發:“手術費還差十五萬,能不能先借我一點?等我找到工作就還你。”
他回:“我媽說了,夫妻之間談錢傷感情,你要是願意復婚,這些事都好說。”
現在我看著這段對話,心裡只剩一片冷。
不值得的人,連恨都是多餘的。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顧時願,你到底想怎麼樣?!”
是個女聲,蒼老,尖銳,帶著歇斯底里的哭腔。
我愣了一秒才辨認出來。
許則他媽。
“我兒子進去了!他被抓了你知不知道?!”
“你滿意了?你把我們全家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她的聲音還在聽筒裡炸開:
“當年我就說你是個掃把星,剋夫克家,誰娶你誰倒黴!你弟弟得病都是你克的,你還想克我們。”
電話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接著是一個年輕些的女聲,慌慌張張地喊:“阿姨您別這樣,您先坐下。”
背景音裡隱約有小孩子在哭,女人的哭聲和小孩子的哭聲攪在一起,亂糟糟的。
我聽了一會兒,結束通話了。
窗外依然車水馬龍,霓虹燈紅紅綠綠地閃。
我開啟手機上的日曆,劃到下個月。
下個月三號,是弟弟手術三週年。
我把那天標了個紅色的圈,備註:慶祝。
半個月後,恆遠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陳總派我帶團隊對接,說是對接,其實是去評估他們的資產和人員,為收購做準備。
恆遠的員工已經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十幾個人坐在工位上,有的在刷手機,有的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腦螢幕發呆。
人事部的張姐看到我,嘴巴張了張,半晌才擠出一句:“顧......顧經理?”
三年前我離職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私下塞給我兩百塊錢的人。
兩百塊不多,但我知道她那時候工資也不高,家裡還有個上學的兒子。
我朝她點了點頭:“張姐,好久不見。”
她紅了眼眶,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你......你過得好不好?”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她搓著手,猶猶豫豫地又問了一句。
“你弟弟,他......”
“救回來了,現在身體很好。”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拿袖子擦了擦,笑了:“好,真好。”
我問她願不願意留下來,公司收購之後需要熟手。
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連連點頭:“願意,我願意。”
交接檔案的時候,她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顧經理,有個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你說。”
“關於許則和那個單親媽媽的。”
我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翻:“你說。”
張姐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個單親媽媽姓姜,叫姜婉。當時許則把她留下來,公司裡傳過一些閒話,但也沒人當真。”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後來我聽財務部的人說,許則用公司的錢給她租過房子,走的是專案經費。”
我翻到下一頁檔案,語氣很平靜:“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他把她留下來之後,不到一個月。”
“還有呢?”
“還有......”
張姐猶豫了一下。
“她女兒是前年上的幼兒園,學費是許則交的。這事是他司機說的,有一次他讓司機去接那個小姑娘放學,送到一個遊樂場,他在那兒等著。”
我把檔案合上,抬頭看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張姐的眼眶又紅了:“我當時就覺得你太冤了,可我不敢說,我怕丟了工作......”
“沒事的,張姐。”
我拍了拍她的手。
“都過去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把收購恆遠的資料全部攤開,一份一份地看。
看到恆遠的財務流水時,我的手停了一下。
有一筆八萬塊的支出,三年前的九月,備註是專案備用金,收款方是一個房產中介公司。
三個月後又有一筆六萬塊,備註“裝置採購”,收款方是同一家中介。
我把這兩筆賬拍下來,發給公司法務,讓他幫我查一下這個中介公司和許則的關係。
第二天上午,法務回訊息了。
“顧經理,這家公司三年前確實經手過許則名下的一筆交易,但不是購房,是長租。”
“租客姓姜,簽了三年合同,一次性付了兩年的租金,總計十四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