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十一章 11他愣在原地
第十一章
11
他愣在原地,手還舉在半空中。
咖啡杯的溫度透過紙壁傳到掌心,溫熱的,剛剛好。
“你......你說什麼?”
“沒聽見算了。”
“聽見了聽見了!”
他手忙腳亂地拉開車門。
“走走走,上車,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麼?什麼都行,貴的也行。我今天帶了卡。”
我坐進副駕駛,他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你抖什麼?”
“沒抖。”
“方向盤都在晃。”
他深吸一口氣,把方向盤握緊了。
“我就是......有點高興。”
我沒說話,轉頭看向車窗外。
街道兩邊的梧桐樹剛抽出新葉,嫩綠嫩綠的,在風裡輕輕晃。
我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吹進來,帶著春天末尾那種溫軟的氣息。
一切都剛剛好。
我們在一起之後,陸行舟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他約了我弟弟吃飯。
弟弟一開始是帶著審的眼光去的。
他在飯桌上問了陸行舟一堆問題,做什麼工作的,收入多少,房子在哪,車貸房貸還完了沒有,父母做什麼的,身體好不好,有沒有什麼遺傳病。
我在旁邊聽得想鑽到桌子底下去。
陸行舟一個一個答,老老實實的,不藏不掖。
年收入四十多萬,房子在北邊的一個老小區,不大,八十七平,房貸還剩八年,車是全款買的。
父母在老家,都是退休教師,身體還行,沒有遺傳病史。
弟弟又問:“你之前為什麼離婚?”
我瞪了弟弟一眼,他假裝沒看見。
陸行舟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
“性格不合。”
“就這樣?”
“就這樣。沒有家暴,沒有出軌,就是過不到一塊兒去了。”
弟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像是通過了什麼秘密考核。
吃完飯出來,弟弟走在前面,我跟陸行舟並排走在後面。
他小聲說:“你弟弟挺有意思的。”
“他就是個二愣子。”
“他不是二愣子。”陸行舟笑了笑,“他是真的在乎你。”
我沒說話。
風從路邊吹過來,把他的外套吹鼓了一小塊。
他伸手攬住我的肩,動作很輕,像是怕用力了會碎。
我沒有躲。
訂婚那天,陳總包了一個大紅包。
他退休已經半年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聽說每天都去公園打太極。
他把紅包塞到我手裡,拍了拍我的手背:“小顧,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好好過。”
我說好。
弟弟也包了一個紅包,薄薄的,裡面是一張卡。
“姐,這是我攢的,不多,但夠你買個包。”
我看著那個紅包,眼眶忽然有點酸。
三年前我賣掉了我所有的包。
那些包攢了三年,一個一個買回來的,每一個都記得是什麼時候、在哪兒買的。
為了弟弟的手術費,全賣了。
弟弟把紅包塞進我手裡,大大咧咧地說:“哭什麼?以後我還能給你買更好的。”
陸行舟的父母從老家趕過來,帶了兩床被子,說是自己家種的棉花彈的。
他媽媽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說:“瘦,太瘦了,以後要多吃點。”
他爸爸在旁邊點頭:“對,多吃點。”
婚禮沒有大辦。
我和陸行舟都不是喜歡熱鬧的人,就請了雙方的家人和幾個親近的朋友,在一家小酒店裡擺了三桌。
弟弟坐在主桌,從頭吃到尾,吃了四碗米飯。
陸行舟後來偷偷跟我說:“你弟弟的飯量,以後得找個能掙錢的弟媳婦才行。”
我笑出了聲。
那天晚上,賓客散盡,我和陸行舟回到新家。
他喝了不少酒,臉紅紅的,靠在沙發上傻笑。
我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忽然放下杯子,很認真地看著我。
“顧時願。”
“嗯?”
“謝謝你選了我。”
我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他的頭髮很軟,和他這個人一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婚後的生活和之前沒什麼太大區別。我繼續上班,他繼續跑工地,弟弟隔三差五來蹭飯。
唯一的變化是,家裡多了一個人吃飯,飯菜的分量要加倍了。
陸行舟也是能吃的那種人。他和弟弟湊在一起,一鍋飯不夠兩個人吃的。
有一次我看著他們兩個把電飯煲颳得乾乾淨淨,終於明白了他媽媽為什麼說我瘦。
不是說我瘦,是說我不能跟他們比。
轉眼到了秋天。
那天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了一下。
是張姐發來的訊息。
“顧經理,有個事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