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經理丈夫把免裁名額給外人，三年後輪到他求我_第十二章 12什麼事

第十二章

12

“什麼事？”

“我前幾天碰見姜婉了。”

我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打字：“哦？”

“她帶著她女兒，在商場裡。我跟她聊了幾句，你猜怎麼著？”

張姐發了一段語音過來，我點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聽了。

“她女兒不是她前夫的。是她和許則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親口說的？“

“她沒親口說，但話裡話外那個意思。她說她女兒今年四歲半，你算算，你和他離婚多久了？”

三年前離的婚。

四歲半，意味著這個孩子是在我們離婚前懷上的。

也就是說，許則在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和姜婉有了孩子。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許則每個月給她轉錢，說是給孩子的生活費。她讓我別告訴別人，我就沒吭聲。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沒再回訊息，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面前的會議記錄發了好一會兒呆。

會議記錄上全是字，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陸行舟在廚房裡做飯。

他繫著圍裙，鍋鏟翻飛，油煙機嗡嗡地響。灶臺上的湯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整個廚房都是紅燒肉的香味。

“回來了？”他頭也沒回，“洗手吃飯，今天燉了湯。”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他穿著我的那條碎花圍裙，因為太小了，繫帶在背後勉強打了個結，圍裙肚子鼓出來一截，樣子有點滑稽。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站著幹什麼？洗手啊。”

“陸行舟。”

“嗯？”

“許則早就出軌了。”

他的手頓了一下，鍋鏟停在半空中。

然後他關了火，轉過身來，認真地看我。

“顧時願。”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你以前受的那些委屈，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替他的錯再難過一遍。”

我抬起頭看他。

他站在暖黃色的燈光裡，臉上帶著一點油煙味，頭髮被熱氣燻得有點塌。

“洗手吧，吃飯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又去開火，“湯要涼了。”

我走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

水很涼，衝在手背上，涼絲絲的。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妝有點花了，眼角有一點細紋。

三年前在這面鏡子裡看到的是腫得睜不開的眼睛，和額頭上磕出來的青紫。

現在那些都過去了。

我擦乾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陸行舟把菜端上來，紅燒肉、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還有一大碗米飯。

“吃吧。”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是他第一次做這道菜，有點鹹了。

我沒說。

他也夾了一塊，嚼了兩口，皺了下眉，然後若無其事地嚥下去了。

第二天，我給張姐回了條訊息。

“張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張姐回了個哭泣的表情：“顧經理，對不起，當時要是早點告訴你......”

“不怪你。”

那天下午，我路過以前公司附近的那個菜市場。

走到市場門口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一個人。

一個女人，蹲在路邊，懷裡抱著一個小孩。

那女人穿著舊棉襖，頭髮亂糟糟的，低著頭，看不清臉。

小孩在她懷裡哭，聲音不大，但一直不停。

我本來已經走過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又退了回來。

“姜婉？”

她猛地抬起頭。

果然是她。

比我上次在公司見到她的時候又瘦了許多，顴骨高高地突出來，眼窩深陷。

嘴唇乾裂起皮，臉色發黃，像大病了一場。

懷裡的女孩大概四歲多，和她長得像，小小的臉，眼睛又黑又亮，但眼神怯怯的，看見我就往媽媽懷裡縮。

“顧......顧姐。”

姜婉的聲音沙啞的。

她想站起來，膝蓋發軟，晃了一下才站穩。

“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