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在外面的庶妹被我爹接回了家。
竹馬替我打抱不平,說最煩這種矯揉造作的女子。
可當我騎馬受傷,他送我回家後,卻在第二日衝我發脾氣。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丟下春瑜一個人去上香,她也不會受傷!」
那一刻我覺得心比摔斷的腿更痛。
後來,我穿上嫁衣出嫁時,他攔在我的閨房外,雙目通紅地質問我:
「秋瓷,你為什麼要嫁給別人?」
01
盛京出了件令人津津樂道的事兒——
阮尚書家接回來一個庶女,受盡了主母和嫡女的刁難。
侍女阿窯將從外面打聽回來的訊息,繪聲繪色地講給我聽。
說罷,阿窯蹙眉:
「這外面的人怎麼亂傳訊息,姑娘和大娘子,哪裡就刁難她了!她刁難你們才是!」
我皺眉,呵斥道:「你怎麼好背後編排主子!」
阿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說的話也是為我打抱不平,我實在不該斥責她的。
可若是被那位春瑜姑娘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去爹爹那裡告我一狀。
我可吃罪不起。
好在,阿窯知曉我的脾性,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道:「奴婢再不敢了。」
我舒展了眉頭。
阿窯道:「姑娘快些收拾吧,季公子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我點點頭。
我與季淮之是青梅竹馬,兩家雖然沒有明說,我卻知曉,以後我是要嫁給他的。
剛出了門口,便瞥見了院子門口邊上的高大身影。
我提著裙子,小跑兩步,卻見到了旁邊的另一個人。
阮春瑜。
她笑著,和季淮之說話。
季淮之也笑著看著她,耐心地傾聽。
我愣在了原地。
阮春瑜先看見了我,可她也只是看我一眼,沒有停下和季淮之的交談。
她看著我,眼裡甚至帶了幾分挑釁。
阿窯看不過去,輕咳了一聲:「季公子怎麼在這兒等著?奴婢該去接您進來等的,奴婢該罰。」
季淮之像是才看到我,愣了一瞬,隨後臉上便掛上了笑意:「秋瓷。」
他叫著我的名字,向我走過來。
他伸出手,牽著我的手。
阮春瑜也走了過來:「姐姐萬安。」
我笑著同她點了點頭。
「剛剛在門口遇見姐夫,當真是一表人才,姐姐好福氣。」她說,目光瞥向了季淮之。
季淮之輕咳一聲:「別胡言亂語,壞了秋瓷的名聲。」
阮春瑜看著我們交疊的手,瞭然的「哦~」了一聲,尾音拉的老長,帶著戲謔。
我皺眉,正想說兩句的時候,季淮之拉著我走了。
「幾日不見,你怎麼瞧著這麼憔悴?」季淮之問我,眼裡透著關心。
我搖搖頭,想說沒事。
阿窯卻是個嘴快的:「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新回來的二小姐了!抓尖兒賣乖,專挑我們姑娘過不去!」
季淮之嘆了口氣:「這種女子最是矯揉造作,你少搭理她就是了,別為了她煩心。」
我沒回應,只是下意識地轉頭,見阮春瑜就在不遠處,帶著笑意,看著我們。
我怕阮春瑜聽見了,又要多心。
正想著要不要去解釋兩句,媽媽身邊的張嬤嬤就過來了。
「姑娘,大娘子和季夫人叫您過去說兩句話。」
我看了看季淮之。
他衝我點了點頭:「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我點頭,和張嬤嬤走了。
02
我心裡記掛著剛剛的事情,母親和季夫人問我話,我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心不在焉的。
季夫人打趣我:「瞧瞧我們小瓷兒,心都飛走了。
」
母親也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我紅了臉:「母親、嬸嬸......」
季夫人笑道:「我們也不拘著你了,去找淮兒吧。」
我紅著臉看了看她們,還是行禮告退了。
回到院子門口,卻沒見季淮之。
我有些急,忙去尋他。
最終是在阮春瑜的院子裡,找到他的。
他正坐在涼亭裡,為阮春瑜畫像。
阮春瑜扭著腰,手裡的團扇半遮著臉,只留下一雙含羞帶怯的眼睛。
「淮之?」我叫他,聲音發顫:「你們在做什麼?」
季淮之回頭看我:「秋瓷,你來了。」
阮春瑜也鬆下了扭著的腰,站定了,叫了我一聲「姐姐」。
「你還知道我們姑娘是你姐姐嗎?」阿窯沉不住氣,罵道:「果真是外面養大的,竟然勾引自己的姐夫!」
阮春瑜被罵得一愣,倏地紅了眼眶,轉頭,看著季淮之不說話。
季淮之站出來,解釋道:「剛剛等你太久了,便和春瑜姑娘手談一局,是我輸了,才替她畫一幅畫像而已。」
緊接著,又皺眉瞪著阿窯:「你這下人真該好好管管了,這樣無法無天,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下人來說主子的是非了?」
我知道,季淮之罵的是阿窯,可是他的不滿,其實是對我的。
我沉默了半晌,開口:「謝季公子提醒,我會好好管教下人的。」
疏離的「季公子」,讓季淮之又皺了皺眉頭。
「秋瓷,別耍小家子氣。」他說,眼裡寫著不滿。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和季淮之認識這麼久,他從來沒說過我身邊人一句不好,更沒說過我。
可今天就是因為阮春瑜,將我和阿窯說了個遍。
「誤會而已。」阮春瑜走過來,開口,眉眼裡帶著淡淡的哀傷:「若是讓姐姐和季公子因為我,而鬧出嫌隙,倒是我的不是了。
」
「不關你的事。」季淮之道。
他舒展了眉眼,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春瑜姑娘,我幫你畫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