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心上月_第2章 阮春瑜笑開了
」
阮春瑜笑開了,又突然頓住了笑意,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猶豫道:「還是算了吧,季公子,只怕再畫下去,會惹得姐姐不快。」
季淮之冷聲道:「秋瓷不是這樣耍小性子的人。」
看似恭維,實則是道德綁架。
「來吧,春瑜姑娘,季某願賭服輸。」季淮之說。
阮春瑜看我一眼,假裝為難道:「那好吧......」
她說著,重新扭起她纖細的腰肢,含羞帶怯地看著季淮之。
他們沒再理會我。
我站了一會兒,突然也覺得沒意思,轉身走了。
03
我剛到院子裡歇了一會兒,母親院子裡就又來人了。
我進去的時候,季淮之正跪著。
季夫人的臉上一片怒容,母親的神色也不好看。
「這是怎麼了?」我摸不著頭腦,問道。
我走近一看,便看到了季淮之身側,被撕成兩半的,阮春瑜的畫像。
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季夫人臉上掛著抱歉的笑容:「瓷兒,淮之是個混賬的,你切勿往心裡去......」
其實我知道季夫人想說什麼,也懂她的詞不達意,知道有些話是沒辦法說出來的。
我尷尬地笑笑,在看到季淮之緊皺的眉頭的時候,我開口:「嬸嬸,淮之只是不想失信於人,都是小事。」
「相信淮之,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這最後一句,既是警告,也是我的希望。
季夫人臉上的笑意放鬆了,踢了季淮之一腳:「今日就饒過你,可不能再犯渾了!」
季淮之起身,恭敬地給季夫人行了一禮:「是,兒子知道。」
季夫人又同母親寒暄了幾句,便帶著季淮之走了。
而季淮之再沒看過我一眼。
哪怕我已經主動向他示好了。
我知道,他心裡憋著氣,可這件事和我本就沒關係。
甚至我才是這件事唯一的受害者。
可季淮之偏偏要對我甩臉色。
可我不覺得生氣,只覺得難過。
04
我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和阿窯閒話。
餘光看見阮春瑜又出去了。
「二小姐最近倒是總出門。」阿窯說。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緩緩收回目光:「嗯......」
我是戶部尚書的嫡女,身份雖然不算頂尖兒,可這盛京要是有什麼席面,定是會邀請我的。
至少也該邀請母親。
可是都沒有,我們一個帖子都沒收到。
只有阮春瑜,三天兩頭地往外面跑。
「別是在外面有人了吧。」阿窯說。
我瞪了阿窯一眼,這種話怎麼是可以隨便說的?
不成想,阿窯一語中的。
阮春瑜確實是出去見男人了。
她見的男人,是季淮之。
並非是我無意間撞見的,而是阮春瑜,特意讓我知道的。
那日我在屋子裡看書,阮春瑜走了進來。
我見她神色焦急,便問她:「妹妹怎麼了?」
她眼睛紅紅地看著我:「姐姐可見到一枚玉佩了?」
我皺眉,她這是丟了東西。
可我也不曾去她的院子,她也不曾來我的院子。
我們不過是早起請安的時候,在母親的院子裡見一面罷了。
她丟了東西,何故來問我?
我有些不大高興:「沒有。」
我頓了頓:「不過妹妹要是丟了東西,我也可以叫下人幫著找一找。」
她點點頭:「辛苦姐姐了。」
我給阿窯一個眼神,她不情不願地去找了。
我想也是找不到的,但還是遞了杯茶給她:「妹妹別急,先喝口茶。」
我同阮春瑜沒有什麼話說。
雖說有血緣,可到底不是一起長大的,於我而言,她更像一個住在家裡的陌生人。
自然,她對我也是。
不一會兒,阿窯回來了,手裡拿了個玉佩:「二小姐,可是這個?」
她把玉佩拿在手裡,向我們展示著。
「正是呢!」阮春瑜拿到手裡,寶貝地攥著:「這玉佩,對我很重要,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多謝姐姐了。」
她轉頭看我,看到了我呆滯的樣子。
這枚玉佩,是季淮之的。
我送給季淮之的。
那是我十五歲那年,與季淮之「私定終身」的時候,送他的玉佩。
玉佩上的繫帶和掛墜,是我親手編織的。
就算玉佩可以一樣,可那繫帶和掛墜,我又怎麼可能認錯?
三年來,他一直儲存得很好,走到哪裡都帶著。
如今,就這麼送給了阮春瑜。
「小姐?」阿窯見我失態,連忙小聲提醒我。
是了,阿窯不知道這是我送給季淮之的。
因為我那時候的少女心事,根本不敢叫外人知曉。
阿窯於我寸步不離,我便晚上謊稱睡了,點著一根蠟燭去編。
那陣子,眼睛都熬紅了。
季淮之收到的時候,心疼地抱了抱我,跟我說:「瓷兒,我永不負你。」
永不負我。
昔日的承諾還在耳邊,可我現在,只覺得諷刺。
我的目光像一灘死水,連同我這個人,也像。
我平靜地開口:「妹妹既然寶貝,就好好收著,別再丟了。」
「那是自然。」阮春瑜笑著開口。
我沒接話,只是平靜地坐著,喝了口茶。
阮春瑜盯著我看,又等了會兒,像是覺得沒意思,這才走了。
待她走後,阿窯才走過來,憂心地看著我:「姑娘,這是怎麼了?」
我搖搖頭,看著她:「阿窯,淮之多久沒來了?」
阿窯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姑娘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
我下意識地摸摸臉,才發覺自己哭了。
我愣住了。
心死不過如此。
阿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只好回答我的問題:「姑娘,季公子有一個月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