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心上月_第4章 母親思慮了半晌
母親思慮了半晌,還是同意了。
只是問了我一句話:「若是你沒被選中呢?季家也不好說還會不會要你了。」
「天下不是隻有季淮之一個兒郎。」我說,憋著一口氣。
8.
第二日,母親就去季家說我要入宮的事情了。
季淮之定然是知道了這個訊息。
可是他沒有來找我。
他會不會覺得慶幸?慶幸我入宮,就不會有人逼著他娶我了。
他就能和阮春瑜在一起了。
選秀的日子到了,我穿了一件紅色的衣裙。
當今天子喜歡清新淡雅,我知道我這身打扮他定然不喜。
如此一來,我也不用進宮了。
其實我現在也有些後悔。
後悔那日腦子一熱,要去宮中選秀。
其實我想要的,不過是季淮之急一急。
可是事實擺在了我的面前,他根本就不在意。
入宮選秀,不出意外地,我也沒被選中。
回來父母親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被阮春瑜挖苦了兩句。
「妹妹一直在家祈禱上天,祝願姐姐能被選上呢。」阮春瑜說。
我心裡一直不痛快,也忍了她許久,所以我這次沒有再忍氣吞聲,冷笑著道:「我若是被選上,你不是太如意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但是我告訴你,阮春瑜,就算季淮之不娶我,也輪不到你的。」
阮春瑜聽後,沒惱,只是皺眉,表情誇張,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真是可怕啊......」
她話音一轉,又道:「姐姐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笑了沒?」
「季淮之一定會娶我的。」她說得言辭懇切。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了。
現在來說,確實是她和季淮之更近一點。
9.
剛用完早飯,張嬤嬤便來了院子裡:「姑娘,主母叫你過去。
」
「是什麼事情?」路上,我詢問張嬤嬤。
「景王府來人了。」張嬤嬤說:「是來跟你提親的。」
「景王親自來的。」她又補充了一句。
可是我與景王,從未有過交集。
我來不及多想,便到了主院裡。
我給母親請安後,又向景王行禮。
他點點頭,叫我起來。
「本王今日來得有些冒昧,所以想問問阮小姐的意思。」他說得直白。
我羞紅了臉。
不管我於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這樣明晃晃地把婚事放到我面前說,我都覺得害臊。
「我與王爺,似乎並沒有交集。」我說。
「選秀那日,我在現場。」商扶硯說。
我皺眉:「王爺若是真的屬意於我,那日何不賜我一枚香囊?」
皇宮選秀,皇上沒有選中的,王爺自然也能選。
「那日我見你穿了皇兄最不喜歡的紅衣,便知你不願進宮門、王府,我若強行將你納入王府,只怕我們也會成一對怨偶。」
「本王今日前來,也未帶媒人和聘禮,也是不想強求的意思。」
「你若是同意,改日我定帶了媒人和聘禮前來,親自下聘。」
「你若不同意,當我沒來過就是。」
商扶硯說完,靜靜地看我,也不催促。
母親也沒有要插話的意思,自然也是想聽我的想法。
母親其實是更屬意於季淮之的。
畢竟是從小長大的情分,她總覺得,我嫁給季淮之會更幸福些。
在阮春瑜之前,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可是我現在,有些動搖了。
景王也是一頂一的好兒郎,說了這麼多,也可見,他是足夠尊重我的。
拋開我與季淮之從小的情分,商扶硯是個很好的選擇。
可問題就出現在我和季淮之從小的情分上。
我能這樣輕易地放下季淮之嗎?
他或許可以。
可是我不行。
我一直沒說話,眼底帶著猶豫。
「好吧,阮小姐可以慢慢考慮,今天天色不早了,本王先告辭了。」商扶硯說,衝我輕笑了聲。
我起身:「我去送送王爺吧。」
他已經給足了我臉面,我也不能得寸進尺,總該表現得沒那麼抗拒才好。
他點點頭。
母親沒跟出來,只讓張嬤嬤跟著我。
景王在前面走,我落他半步。
「阮小姐在顧慮什麼?」商扶硯問我。
「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我說。
「希望你是真的這樣覺得才好。」商扶硯說這句話的時候,轉過身來,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頭一跳,警惕起來:「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和季淮之青梅竹馬。」他說。
我一驚:「王爺如何知曉?」
問完,我就後悔了。
我家與季家來往密切,並不是什麼秘密,盛京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商扶硯自然也不例外。
「你若是真與他兩情相悅,本王不會逼你。」他說。
「那王爺可否也說實話?究竟是看上了我哪裡?」我問他。
一見鍾情,沒人信的。
更何況是商扶硯,他娶我,怎麼可能一點目的沒有?
商扶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終苦笑了一聲:「你當真不記得了......」
10.
我七歲那年,季伯父還不是丞相,我爹也還不是戶部尚書。
兩個人一起在戶部共事,互相視為知己,交清匪淺,連帶著我們兩家交清也好了很多。
那年,父親遭人汙衊,進了大獄。
因為案情頗有疑點,禍不及家人。
在牢獄中的爹爹,便託付季伯父照看我們母女。
如此,我便和母親住進了季家。
那時候季淮之也才十歲,不過長得高高大大的,看著像是十二三歲。
他對我這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