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心上月_第3章 尋常季淮之三五天就找我一回
」
尋常季淮之三五天就找我一回,如今已經有一個月了。
他是什麼意思呢?
是在怨我,還是厭棄了我?
再或者,是有了更重要的人?
阮春瑜那句話還回蕩在耳邊。
很重要的人送給她的。
送給她也就罷了,季淮之,為什麼要把我給你的東西送給她?
那枚玉佩,不是我們之間心意的見證嗎?
「阿窯,我想自己待一會兒。」我說,麻木地往臥房走。
阿窯在後面站著不動,擔憂地看著我。
05
因著季淮之和阮春瑜的事,我這幾天都不大痛快。
連給母親請安也少去,因為我不想見阮春瑜。
我一味地在自己院子裡躲懶,誰來我都不見。
這日,阿窯興高采烈地跑進來。
「姑娘!季公子來了!現在正往咱們院子這邊過來呢!」
我聽罷,心頭便熱了起來。
我連忙跑到銅鏡前看了看自己。
我這幾日憔悴得厲害。
連忙拿了胭脂抹在臉上。
季淮之是不能進女子閨房的,我便收拾好了,到院中的涼亭去。
我拿了本書在手裡,其實根本沒有心情。
我就是故意在等季淮之,只是不想自己顯得太刻意了。
我低著頭,眼睛卻一直看著院外。
直到看到季淮之的身影,我才連忙收回了目光。
等了一會兒,沒動靜。
我抬頭,茫然地看著四周。
身後,阿窯的聲音傳來:「姑娘,季公子進了二小姐的院子。」
「啪嗒——」
手裡的書本掉到了地上。
我看著阮春瑜院子的方向,輕聲道:「知道了。」
我轉身回了屋子。
其實問我很想哭,可是不知怎麼的,又覺得哭不出來。
我有些難受,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跟誰說。
阿窯也想安慰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種事該怎麼說呢?
是該說季淮之三心二意,還是說阮春瑜狐媚?
又或者說我自己沒本事呢?
那天季淮之在阮春瑜的院子裡待了很久。
直到走,都沒有踏進我的院子。
7.
今天是初一,怎麼說,我都該去給母親請安。
路上,遇到了阮春瑜。
「姐姐起得好早。」阮春瑜主動和我搭話。
我不想說話,只扯出一點笑意,衝她點了點頭。
阮春瑜像是看不出來,和我並排走著。
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天。
突然,她驚呼一聲,捂著自己的脖子:「呀,好像有隻小蟲子進到我的脖子裡了,姐姐快幫我看看。」
她說得急,我也沒有多想,也沒顧得許多,扯開了她肩上的外衣。
我沒看到什麼小蟲子,只看到了她肩上曖昧的紅痕。
我愣住了。
阮春瑜自己拉上了外衣,笑著看我:「姐姐可要替我保密。」
她這幾日只見過季淮之,所以是誰留下的紅痕,不言而喻。
我的表情很精彩,阮春瑜滿意地笑了。
也沒等我的答覆,她自己整理好衣衫,去母親那兒了。
「她!她......她也太大膽了!」阿窯說,也被震驚到了。
「難道她就不怕我們去母親那裡告狀,將她亂棍打死嗎?!」
閨中與人苟且,浸豬籠也不為過。
可是,這關係的是我們阮家的名聲。
父親母親真的會亂棍打死她嗎?
自然是不會的。
肯定是將這事先按下來,半哄半威脅地和季家商量親事,讓阮春瑜嫁給季淮之。
恐怕,這才是阮春瑜的目的。
她畢竟是外面長大的,這麼大的年齡才回家,又是庶女。
京城中門當戶對的人家,不會要她。
哪怕是庶子,只怕也是要阮春瑜下嫁才行。
她怎麼肯。
如果能嫁給季淮之這個丞相之子,哪怕是做個妾,也比嫁給別人好。
「罷了。」我平復好心情,叫著阿窯:「先去給母親請安吧。」
到了主院,阮春瑜已經坐在那裡喝茶了。
她看我一眼,眼睛裡帶著畏懼的期待。
我更確定了我的想法,她就是想這樣,嫁給季淮之。
我說不出來是不想遂了她的心願,還是不想季淮之和別人在一起。
總之我沒有說。
只是在請完安後,安靜地喝茶。
「宮裡要選秀了,按理說,咱們家也要有個女兒去宮裡的,母親想問問你們的意思。」母親突然道。
夏天了,要選秀了,秋後,新的秀女就要入宮了。
阮春瑜先開口:「是必須要有人去嗎?」
母親點頭:「這是自然的,只是去了,也要看有沒有被選上。」
阮春瑜點了點頭:「那便讓我去吧。」
母親看她。
她看著我,道:「姐姐和季公子兩情相悅,姐姐美貌,選秀必定入選。若是去了宮裡,豈不是拆散有情人了?」
「有情人」這三個字,從阮春瑜嘴裡說出來,還真是讓人覺得諷刺。
母親讚許地看著阮春瑜:「苦了你了,才回來,說不定就又要分離了。」
「母親。」我出口打斷:「選秀還是讓我去吧。」
母親不解地看著我:「你和淮兒的婚事,其實我和季夫人,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我看了看阮春瑜,還是咬著牙,沒有說出她和季淮之的事情。
「母親,該以爹爹的前途為重。」我說。
嫡女未嫁,推個庶女去宮裡選秀。
雖說沒有一定要嫡女去選秀的規矩,可是嫡庶尊卑有別,真換了庶女,大抵也是不高興的。
「姐姐這樣顧全大局,真是讓妹妹敬佩。」阮春瑜說,一副看熱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