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心上月_第5章
,也頗為照顧。
我和母親,在季家一住就是兩年,直到父親解除嫌疑,官復原職,我們才回家。
在季家的時候,季淮之教我識字唸書。
他有時候會去皇宮裡,帶回來點稀罕的小玩意兒給我。
也會偷溜出府,給我買好吃的小點心。
那是我和季淮之之間,最美好的回憶。
後來我回家了,和季淮之便不常見面了。
只是每個月都會寫兩封書信。
我也和母親打聽,問她:「季家的哥哥怎麼不找我玩?」
母親的眼神總是很疑惑,但還是會耐心的告訴我,季淮之在準備科考。
直到我十四歲及笄,開始跟著母親出去,才重新見到了季淮之。
我覺得他和我的記憶有些出入,但是我知道,七年沒見,我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再者說,七年,容顏改變,也是有的。
那場席面,我一直在看他。
只是他沒看我。
我以為他把我忘了。
但是很快,母親就邀請他來我家。
他對我很熱絡。
母親和季夫人看著我們,都很高興。
可是商扶硯告訴我,我的記憶,是錯的。
11.
商扶硯說,我果然不記得。
我疑惑。
「小時候,在季家,我教你讀書識字,給你買點心,回宮裡給你帶進貢而來的小玩意兒,你都不記得了。」
聽商扶硯說完,我震驚不已。
「我記得......」我有些失神地開口:「可是和我經歷這些的人,不是季淮之嗎?」
商扶硯皺眉:「他從小養在外祖家,你不知道嗎?直到十六歲要科舉,才回到京城。」
「那你為什麼在季家?」我問。
「我的母妃,姓季。」商扶硯道:「她為了我能活下來,一出生就把我送到了季家。
」
我皺眉,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如果我和季淮之是十四歲才認識,那我心心念唸的這麼多年的情分,究竟算什麼?
「可是你說,那個人是你,為什麼你從來沒說過,你是商扶硯?」我抓住疑點不放。
因為我沒辦法接受,我這麼些年都愛錯了人。
「你從沒問過我,我以為你知道我的身份。」商扶硯說。
是,那兩年,我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喊他哥哥。
他在季家,我便順理成章的認為,他就是季淮之。
直到現在,我也才想明白,為什麼十歲的季淮之長得那樣高大,那分明是十三歲的商扶硯。
我也知道了,為什麼我和母親打聽季淮之,她總是那樣疑惑。
原來,只有我認錯了人。
至於季淮之後來為什麼會對我那樣熱絡,我也猜到了。
因為父母之命。
母親邀請季夫人和季淮之來我家,自然早就說明了邀請的來意。
「那些書信呢?是你,還是季淮之?」我顫抖著聲音問。
「是我。」
得到了商扶硯肯定的答覆,我反而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現在知道,商扶硯是我年少時的喜歡,可是從十四歲到現在十七歲。
這三年,我所喜歡的人,又變成了季淮之。
雖然這份喜歡,也是建立在年少的時候。
可是......
我的腦子有些混亂了。
商扶硯輕輕扶了我一下:「你別急,慢慢想就是。」
「在你想好之前,我不會來打擾你了。」
12.
商扶硯如他所說,再沒來找過我。
而季家卻意外地邀請我們去城外上香。
我、母親,包括阮春瑜和季淮之,都在列。
其實我明白,季夫人這是還在惦記著我。
山上的路不好走,馬車上不去,我們只能騎馬。
好在,騎馬也是我從小學的。
只是阮春瑜養在外面,沒學過。
她有些為難。
「我來幫春瑜姑娘牽馬就是了,總之我們這一路也不會走得太快。」季淮之主動請纓。
季夫人瞪了他一眼,他卻像看不見一般。
母親的臉色很是難看,季夫人只能賠笑。
季淮之牽著馬,和軟春瑜走在最後面。
我自己騎馬走在前面。
心裡煩得很。
感覺自從阮春瑜回來,我的生活突然就變得一團糟。
這麼久,情緒都擠壓在心裡,我實在煩得厲害。
我的腿夾緊了馬肚,手上的鞭子揚起。
隨著馬兒的嘶鳴,我騎著馬,飛快地往前跑去。
風颳過我的臉頰,周邊的景物快速後退。
這樣肆意地騎馬,讓我的心情好了一點。
正當我享受著這片刻的肆意,卻聽到馬兒一聲長鳴。
緊接著,我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腿上的疼痛,讓我幾乎昏厥。
失去意識之前,我瞧見了母親。
我安心地昏了過去。
13.
我睜眼的時候,見到了季淮之。
我心下一暖。
在看到他冷漠的臉的時候,我的心又冷了。
「為什麼要任性去跑馬?」他劈頭蓋臉的質問我。
其實我知道,如果我說,我喜歡他,可是他和阮春瑜做的這些事令我心煩。
他也不會再說我什麼,說不定還會自責,說不定還會哄哄我。
可是我看著他不耐煩的眉眼,我頓時就失去了交流的慾望。
我閉上了眼,不爭氣的流下了一滴淚。
可季淮之沒有心疼我的眼淚,更沒有心疼我摔斷的腿,他只是自顧自的發脾氣: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丟下春瑜一個人去上香,她也不會受傷!」
「母親和嬸嬸為什麼沒事?她受傷是我害的嗎?!」我反駁。
卻聽季淮之說:「不然呢?她本來就不願意去上香的,因為她說她不信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