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心上月_第7章 她也看到了我
她也看到了我,低下頭,鑽進了自己的屋子。
「她這是怎麼了?」我問阿窯。
她這樣不像是回家省親,畢竟省親沒必要回自己院子,在後院坐坐也就是了。
「是老爺接回來的。」阿窯說。
季淮之房裡有個通房丫鬟,叫月娘是從小伺候他的。
年紀比他還大上個八歲,雖說年紀有些大了,可到底還是美貌的。
又有這麼多年的情分在。
阮春瑜做了姨娘後,季淮之也把她抬了姨娘。
月娘畢竟在季家這麼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心腹。
現在後院沒有主母,就是她一個人獨大。
阮春瑜的小把戲,只能噁心噁心我。
月娘可沒我這麼多的顧慮,因此阮春瑜根本鬥不過她。
她給阮春瑜使了不少絆子。
前兩天,月娘故意撞了阮春瑜的肚子,流了好多的血,孩子都險些保不住。
可季淮之也沒有責罰月娘,只說罰她半個月的月例。
阮春瑜氣的厲害。
可季淮之又不理會她。
她只好和爹爹哭訴。
爹爹覺得這麼多年流落在外,實在是虧欠了她,便把她接了回來。
「看來咱們家二小姐的日子,也不好過。」阿窯說完,感嘆了句。
「那也是她自己選的。」我說。
事到如今,我對她也生不起半點同情了。
18.
過了半個月,季淮之來接阮春瑜。
到底是他的血脈,他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總是還要點臉面的。
我們就這樣在院子前,撞上了。
其實在這之前,我和季淮之已經沒有見過面了。
上一次,還是他對我說那些難聽的話。
我坐在輪椅上,阿窯推著我。
他看了一眼我的腿,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道:「你若是嫁不出去,我也可以迎你做妾,兩女嫁一夫,也算是一段佳話。
」
我皺眉,不知道他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季公子說笑了,我們小姐,早就和景王訂了親了,盛京不是都傳遍了嗎?怎麼?季公子竟然不知道?」阿窯先我一步,反唇相譏。
季淮之皺眉,像是真的才知道這個訊息。
突然,他釋然的笑了:「瓷兒,說大話也要有個度,表哥那樣優秀的人,怎麼可能娶你?」
「那你就去問問你的表哥吧。」我說,示意阿窯帶我離開。
其實我的腿已經好很多了,只是大夫叮囑過了,每日不能走太多路,還是靜養為佳。
今天是商扶硯約我去山莊泡溫泉。
他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藥浴加上溫泉水,對我的腿有好處,便一定要我去。
他盛情邀請,我也不好拒絕。
見他我也覺得開心。
只是見到了季淮之,我覺得有些晦氣。
19.
我的腿好了,雖然還是不能跑跳,可走完成親的流程還是可以的。
於是我和商扶硯的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其實東西早就備好了,只等定個好日子。
因此也不覺得倉促。
阮春瑜已經生了,我成親那日,她也來了。
季淮之自然也在。
我沒有兄弟,送親的時候,便是阮春瑜和季淮之送我。
我從自己的院子裡出來,阮春瑜扶著我,季淮之在一旁跟著。
商扶硯來接我的時候,季淮之突然抓住了我。
我掙脫了幾下,都沒掙開。
商扶硯也皺眉,冷聲道:「你在做什麼?」
四周都是人,季淮之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失了體面。
阮春瑜也有些急,去扒季淮之的手:「淮之......」
季淮之卻一把推開了阮春瑜。
他一把掀開了我的蓋頭,紅著眼問我:「瓷兒,你為什麼要嫁給別人?」
我為什麼要嫁給別人?
因為我從最開始我就認錯了人。
是他一直頂替商扶硯在我心中的模樣,頂替我對他的愛意。
也是因為他與阮春瑜做出那等苟且之事。
更是因為他對我出言不遜,說了那樣難聽的話。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自己做的,自己知道的。
現在卻來問我,為什麼會嫁給別人?
我想把這些話說給他聽。
可是人太多了,我說了,也只會變成盛京人們茶閒飯後的笑柄。
我覺得沒意思。
所以我什麼都沒說,只冷眼看著他。
看著他癲狂的問我,看他被人拖下去。
商扶硯重新替我蓋上紅蓋頭,親自扶著我,上了馬車。
除了這一點的插曲,我和商扶硯的婚事還算順利。
大概是商扶硯給了壓力,盛京裡也沒聽什麼人在傳這件事。
不過我知道,大家其實都知道。
可是我也知道,丟人的,不是我。
是季淮之。
因為聽說季夫人給他說了幾次親事都沒說成。
盛京好人家的女兒,都不願意嫁給他。
愁的季夫人白髮都生了好幾根。
最後還是娶了國公府的庶女。
國公府雖說有爵位,可其實只是一副空殼子了,人丁奚落,子侄不爭氣,眼看著爵位都保不住了。
需要丞相府的幫扶,這才和季家結了親。
阮春瑜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生了個孩子,可大家都知道這孩子月份不對。
自然也都能猜出她乾的好事。
季夫人不喜歡她,季淮之也不在乎她,因此在後院,處處收主母和月娘的氣。
阿窯將這些話說給我的時候,還拍著??脯唏噓:「還好姑娘沒嫁給他。
」
商扶硯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過來:「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你家小姐跟了我,可就偷著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