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心上月_第6章 可是她看到你摔斷了腿
」
「可是她看到你摔斷了腿,還是說,想去上香,祈求你痊癒。」
「她就是為了你才去上香,才去敬她根本就不信的鬼神!」
「你知不知道春瑜為了你付出了多少?」
「她甚至想為了成全我們,自己去宮裡選秀!」
「你卻只覺得她矯揉造作!阮秋瓷,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我震驚於他的口無遮攔,更心痛於他的指責。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說過阮春瑜一句不好。
我最過分的,就是在季淮之說她矯揉造作的時候,沒有否定。
我的身體都在顫抖:「你在這裡守著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嗎?」
季淮之輕蔑的看我一眼:「如果不是母親逼著我,我根本不會在這兒。」
「好。」我連說三個好,身體抖的不像話。
我甚至連腿上的疼痛抖感覺不到了。
「滾出去!」我衝季淮之吼。
這是我能說出來,最難聽的話了。
14.
我的腿傷的很重,以後能不能站起來都不知道。
商扶硯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訊息,專程過來看我。
按理說,他是不能進我的閨房的。
只是母親不知道怎麼想的,同意了他進來。
我躺在床上,看著商扶硯,有些窘迫,但還是開口,問了聲好。
「怎麼弄的?」商扶硯問我,額頭上還有些汗珠。
我將帕子遞給他:「王爺擦擦汗吧。」
他一愣,隨後接了過去。
「是我自己跑馬,不小心摔得。」我說。
商扶硯看著我的腿,眼睛裡帶著心疼:「大夫怎麼說?」
我垂下眼睛,掩蓋了眼底的失落:「大夫說,能不能站起來,得看天意。」
我沒有抬頭,卻能感受到商扶硯炙熱的目光。
半晌,他開口:「瓷兒,我不信天,我只信事在人為。
」
「我一定會讓你站起來的。」
商扶硯留下這麼一句話,轉身走了。
15.
再見到商扶硯,是一個月後。
他趕來我院中,身後跟著一個老者。
商扶硯是個很穩重的人,可他這次卻急急忙忙,喜出望外。
他說:「瓷兒,你的腿有救了。」
那天,那個老者給我用了麻沸散,我失去了意識。
等醒過來的時候,我早就沒有知覺的左腿,竟然隱隱作痛。
雖然疼痛讓我有些難以忍耐,但是我知道,這是我能站起來的希望。
我很想當面謝謝他,只是我昏迷了幾天,醒來的時候,沒見到他。
我叫來阿窯,想讓她去幫我送個帖子,請商扶硯過來。
我一見阿窯,就覺得她神情不對。
「怎麼了?」我問她。
我知道,阿窯這個表情,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
只是我最近一直病著,家裡有什麼訊息,也不會告訴我。
阿窯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可是她的性子,哪裡是能藏住事的?
我問了幾遍,她終於說了。
「姑娘,二小姐,做了季公子的妾室了。」
阮春瑜懷了孕,月份起來了,肚子也大了,藏不住了。
雖然有意避著人,可這種事哪裡藏得住。
父母親一逼問,這才水落石出。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母親果然是去找季夫人商量婚事去了。
季夫人有些看不上阮春瑜,只肯讓她做妾。
季淮之也沒有為阮春瑜要個名分。
說起來也是,堂堂丞相府嫡子,又有功名在身,非要娶個庶女,傳出去,怕是要人笑掉大牙。
若是以前,我聽到這個訊息,只怕會崩潰。
瞭如今聽了,我只覺得,理所應當。
阿窯見我這樣平靜,有些意外:「姑娘,你不難過嗎?」
我搖搖頭:「去吧,請景王來。」
16.
商扶硯來了。
「感覺怎麼樣?」他一來就問我。
「有些疼,不過我知道,這是能好的前兆。」我說。
商扶硯點點頭。
「聽父親說,你為了找那位名醫,在外奔波了一個月,馬都跑死了十幾匹。」我低下頭,輕聲說。
商扶硯輕輕「嗯」了聲:「為了你,都值得。」
我抬起眼睛,看著他:「王爺那日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震驚的看著我,隨後便漏出笑意,他緊張的問:「自然算數!」
「你......你同意了嗎?」他小心翼翼的問我。
「自然。」我說。
他看著我,傻笑。
「只是我的腿......」我雖然感覺是在慢慢癒合的,可是畢竟斷過,哪裡就能打包票一定能好呢?
商扶硯自然知道我的顧慮,開口保證道:「一定會好的。」
「哪怕傾盡所有,看遍天下名醫,我也會讓你站起來。」
他頓了頓,又認真道:「這不是為了我能有一個『完整』的夫人,而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驕傲的人。你不會喜歡自己殘缺的身體。」
「瓷兒,我想要你一直驕傲。」
不知怎麼的,聽他這一席話,我竟有些想哭。
覺得眼眶熱熱的,我便趕緊低下頭去,不想在他面前出醜。
商扶硯離開後的第二天,便帶著媒人和聘禮來下聘了。
他為我的事忙前忙後,也沒嫌棄我的腿,母親都看在眼裡。
他來,也知道是我同意了的。
如此,便同意了這門婚事。
我們的婚事,也很快,就在盛京傳遍了。
17.
我的腿傷沒好,商扶硯的意思是不急。
拜堂成親,人生就這一次,他不想我有遺憾,所以想等我腿好了再說。
慢慢的,我也能杵著柺棍下地走走了。
我走不太遠,就在自己的院子裡走走。
然後我看見了阮春瑜。
她回家了。
她挺著大肚子,臉上也圓潤了些,沒有之前那樣單薄瘦弱,可看著疲憊不堪,滿臉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