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清冷高潔,最厭煩我們這些打他主意的表姑娘們。
尤其見了我,回回冷眼相待。
不是嫌我送的花太廉價,就是說我送的石頭沒誠意。
我心裡暗暗罵他,整日收那麼多禮物,幹嘛還專門嫌我!
我本來也不曾戀慕他!
只是寄住的其他表姑娘都送他各色禮物討好他。
我也只能隨大流,裝作痴戀表哥。
這樣才能厚著臉皮賴在侯府,省下租賃房子的銀錢。
我苦苦攢錢,盼著早日把孃親跟妹妹接到京城定居。
01
眼看著就到了表哥生辰。
表姑娘們使盡渾身解數置辦禮物,我不能像往常那麼敷衍。
不然表哥還不知道要怎麼奚落我。
我忍痛掏腰包,買了上好的布料做了一個荷包。
仁壽堂今日賓客眾多。
我完成了送禮任務,心裡鬆了一口氣。
躲在角落裡猛猛的吃飯。
真好,今日飯桌上很多菜都是我愛吃的。
偶然抬頭間。
我瞧見表哥修長的手,拿起我那個青色的荷包,端詳著。
他冷淡的眉眼,一一掃過眾多表姑娘。
而後疏離地問道:「這是哪位送的生辰禮?」
我急急忙忙把芙蓉糕吞下。
舉起手懵懵地看向表哥,問他:「我送的,怎麼啦?」
表哥只是淡淡地說道:「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收到阿澄表妹花了銀錢的禮物。」
仁壽堂登時傳出許多低低的笑聲。
「章澄平日裡摳門也就算了,表哥生辰,竟送這樣寒酸的禮物。」
「她啊,聽說是青州的破落戶,實打實來打秋風的。」
「倒是有些美貌,可惜愚笨了些。」
我不好意思地說道:「前幾年賺的錢都寄回家中給我娘看病了,今年才有些餘錢,買了金線跟珍珠做了這荷包,表哥勿怪。
」
我實在沒想到,表哥收到的禮物那麼多。
他硬是翻翻撿撿,從角落裡拿出了我這個荷包。
有個表姑娘笑道:「阿澄這話說的,好似侯府苛待了咱們。姨母每個月給咱們五兩月銀,你莫不是全都貼補家裡了。」
其他人也跟著笑。
「章家人臉皮真厚,靠著女兒打秋風過活呢。」
「可不,誰若是娶了她,就得養她一家子呢。」
我聽了,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從未拿過侯府的月錢。能在侯府寄住已經很好了,我有手有腳的,能夠養活自己。雖說侯府家大業大,可那也是姨母日夜操持,他們的銀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那些笑聲,立刻就止住了。
表哥捏著我送的荷包,微微挑眉說道:「好好的,諸位怎麼不笑了?難不成,是這茶裡摻了黃連,苦得你們笑不出來了。」
我狐疑地端起茶飲了一口。
納悶地看著表哥說道:「沒有啊,這茶很香呢。莫不是表哥那碗茶不同?」
我忍不住好奇地瞧瞧表哥的茶碗。
黃連味道的茶水,還沒喝過呢。
表哥疏懶地瞧了我一眼,將他的茶碗護在掌心,好像怕我搶過去似的。
我訕訕地收回目光。
宴席散了。
與我相熟的張寶珠,挽著我興奮地問道:「你與表哥什麼時候熟絡的?他今日這樣維護你,實在痛快!也不知道那幾個人猖狂什麼,都是來吃世子這塊肥肉的,誰比誰清高啊。」
張寶珠出身商賈之家,有的是銀錢。
其他三個表姑娘都是書香門第的千金,瞧不上她。
當然,她們更瞧不上我這個捕快的女兒。
若不是我娘跟侯夫人有些親緣,也輪不上我來打秋風。
面對張寶珠的追問。
我苦惱地說道:「我與世子不熟。」
今日表哥維護我,少不得要給我帶來麻煩。
真不知他吃錯了什麼藥,非要大庭廣眾之下點我的名。
跟張寶珠說話之間,我瞧見表哥往外走。
我趕緊繞了個道,在院子外截住他。
表哥在大理寺任職,我也在大理寺當捕快。
衙門跟侯府有些距離,我要過去得花十文錢坐驢車。
我有時候會厚著臉皮蹭車。
誰知今日表哥擋著我,冷淡的說道:「章姑娘與我不熟,一道坐車怕是不妥。」
我暗自腹誹,難不成長了一雙猴子耳朵。
竟然把我跟張寶珠的話聽進去了。
連阿澄表妹都不叫了,可見是真生氣了。
我連忙揪住他的衣袖,從他身側擠進去。
我討好地笑道:「熟的熟的,哪裡能不熟呢。」
聞到他身上冷淡的香氣,我渾身燥熱。
鼻子一熱,才發覺流了鼻血。
我趕緊拿出手帕堵著。
又怕弄髒表哥的衣裳,我縮在角落裡。
表哥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解釋道:「情蠱發作了,表哥放心,我能忍。」
表哥譏諷地說道:「半年前你是為了救我才中的情蠱,若我眼看著你毒發卻不作為,豈不是禽獸不如。」
他說著,語氣一頓,手指捏著腰間的青色荷包。
眼神暗沉地盯著我說道:「還不過來!忍來忍去,到最後半夜難受地闖入我房中,將我咬得渾身是傷,折騰得我第二天床都下不來,那時你便覺得舒坦了?」
這人,說話可真夠難聽的。
情蠱發作時,要做什麼都由不得我啊。
我捂著鼻子,慢吞吞地走過去。
身子挨著他,覺得舒服了一些。
可表哥卻撩開衣裳,敞開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