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動心了嗎_第5章 表哥要議婚了
」
表哥要議婚了,其他幾個表姑娘估摸著多有些失落。
張寶珠倒是看得開,樂呵呵的。
她見我欲言又止,大方地說道:「我才不傷心呢!既然攀不上表哥這棵大樹,那我就找一棵小樹苗嫁了。春闈過後,我榜下捉婿。我就不信了,我張寶珠家財萬貫,還覓不到一個做官的如意郎君。」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去處。
我也不好繼續賴著。
便跟張寶珠說了要租賃宅子的事情。
我手頭的錢,在桃花巷租一間小院子是不成問題的。
我倆正說著閒話。
姨母院子裡的一等丫鬟碧青來請。
碧青平日裡收了張寶珠不少好處。
路上,她四周看看,輕聲說道:「夫人原本打點了一些禮物,要客客氣氣送諸位姑娘歸家。可是林姑娘竟豬油蒙了心,昨夜給公子下了藥。」
這話,點到為止。
我跟張寶珠對視一眼。
也不知林蕊得逞了沒有!
我們幾個當中,平日裡便數她最積極。
只因她家中兄弟實在不成器,若她不能順利留在京城。
回家之後還不知要被許給什麼樣的人家。
到了仁壽堂門口。
聽到姨母震怒道:「你口口聲聲說沒有碰過公子!可他身上分明有許多痕跡!」
林蕊哭哭啼啼地,直說冤枉。
碧青進去。
我跟張寶珠候在外面。
張寶珠興奮地低聲說道:「天哪!林蕊得逞了。表哥素來冷淡,咱倆先前他一直不成婚,是那......」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
張寶珠提起表哥,想著侯府家規森嚴,冷靜下來。
她拉開我的手腕,撇撇嘴說道:「咱們在府中住了這麼些年,跟表哥之間就算沒有男女之情,多少有點兄妹之誼吧。
你昏睡兩日,姨母派人問過許多次。可表哥呢,一點表示都沒有。他壽辰上,那麼維護你,我以為他長了心肝呢。你送他的荷包,也不見他繼續佩戴了。明擺著要狠狠與我們劃清界限。」
表哥關心不關心我,我是不在意的。
我跟他之間原本就不相熟啊。
若不是我入大理寺任職以後,總是蹭他的馬車。
說到馬車......
我晃晃腦子,總覺得暈暈的。
正巧姨母來請我們進去,張寶珠趕緊拉了拉我。
姨母像是一夜未睡,看起來有些憔悴。
林蕊已經被嬤嬤拉出去了,應該是要被送回家中。
姨母見我跟張寶珠,先嘆了口氣。
她和藹的說道:「這五個表姑娘,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們兩個。」
姨母又轉話說道:「這些年我留你們在家中,也的確有那個意思,讓你們其中一人給衍昱做妾。」
這事兒,張寶珠之前給我分析過。
姨母出身低,偏偏表哥有本事,高門大戶的閨秀搶著嫁給他。
姨母想扶持一個自己人,做表哥當房中人,將來好制衡兒媳。
高門大戶裡,婚姻本也是一樁生意。
張寶珠小心翼翼的問道:「姨母,不知表哥是什麼意思。」
姨母按了按額頭說道:「他被......他昏睡了兩日,林醫仙為他診治過,說是怕影響到他的記憶。如今也不知記不得你們幾個。我讓人喚他過來。」
我是絕不可能給表哥做妾的。
可我寄住侯府多年,姨母待我不薄。
我也不好忘恩負義,貿然拒絕。
反正表哥不會看上我,我無所謂。
姨母讓我們躲在屏風後面。
怕表哥說話難聽,當面對上,傷了我們的顏面。
果然,表哥一進門就冷冰冰的說道:「母親,我對家中表妹無甚印象,沒有納妾的打算,您還是歇了心思吧。」
張寶珠登時揚起一個白眼兒,朝我用口型說道:「瞧他那個腎虛的模樣!若他不是侯府嫡子,我才不會喜歡他呢!」
若是在平時,我肯定忍不住要偷笑。
可今日不知為何,我腦子裡第一個反應便是【表哥才不腎虛,他很行的。】
奇怪。
姨母嘆了口氣說道:「算了,強求不得。今日寶珠跟阿澄要離府,相處多年,你們也出來同他告別吧。」
我跟張寶珠便牽著手出去。
我客客氣氣的說道:「表哥,多謝這些年的照顧。」
將來我跟他同在大理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客氣些。
表哥本有些不耐煩。
他聽到我說話,目光如蜻蜓點水似的在我身上掠過。
可很快,他的目光又轉回來,一點點壓在我臉上。
表哥似乎有些不舒服。
他坐直了身子,抻了抻衣裳。
又摸了摸腰帶。
姨母揶揄他:「你今兒個倒是奇怪了。前些時候才收了阿澄的賀壽禮,今日怎麼倒像是第一次見她。」
張寶珠嘴快的接話:「說來也巧,當年阿澄第一次見表哥,也穿得這樣天青色的衣裳呢。」
表哥凝視著我。
我被他目光中的情緒壓制著,心口有些喘不過氣。
我剛想說話。
就瞧見表哥忽然扭過頭,哇的突出一口血。
他擦掉嘴邊鮮血,又在扭頭看我。
頃刻之間,眼中的疏離客氣便消散了。
他下意識的身後,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痕。
低聲喃喃道:「原來是你......」
06 男主視角
已是深夜,藏山閣依舊燈火通明。
蕭衍昱盯著桌上的荷包,久久無言。
許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自毀的涼薄,還有些放棄掙扎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