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動心了嗎_第6章 林醫仙親自端着葯進來
林醫仙親自端著藥進來,就瞧見蕭衍昱輕輕地撫摸著荷包。
他只能嘆口氣。
不懂啊!真的不懂!
章澄毫不猶豫的吞了斷情丸,現在記憶全無。
情蠱死後,蕭衍昱也失去了那些糾纏的記憶。
林醫仙原本琢磨著,皆大歡喜啊。
各自去過各自的日子吧。
一個是灑脫肆意摳門快樂的小捕快。
一個是出身高貴前途無量的貴公子。
原本就不該有牽扯。
誰知!
這才短短一日,蕭衍昱就恢復了一部分記憶!
用情至深,讓他這個老人家瞠目結舌。
林醫仙實在忍不住問道:「就見了人家小姑娘一面?你就動情了?吐血了?恢復記憶了?」
蕭衍昱端起那碗苦藥一飲而盡。
昨夜他便察覺到身上有許多曖昧的痕跡。
又敏銳的發現自己的記憶些許模糊。
不等細查,就有了答案。
他今日在母親那裡瞧見章澄。
她穿著天青色的衣裳,靜靜的站在那兒。
一雙內蘊靈秀的雙眸,客客氣氣的看著他。
當時就覺得心口跳的厲害。
平日能言善辯,偏偏那時像個啞巴似的說不出話。
一時覺得自己穿的衣裳不好。
一時又覺得腰帶不甚相配。
總之渾身不自在。
吐了血,一些記憶湧上心頭。
想起遙遠的三年前。
母親要他相看崔家小姐。
他本來不耐煩。
遠遠的瞧了一眼,就看見了章澄。
她穿著不太合身的天青色衣裳,容色乾淨的像是綠葉上的一捧露珠。
單單瞧她一眼,就覺得心裡潮溼起來。
蕭衍昱鬧了個烏龍,錯把章澄認成了崔家姑娘。
母親問時,他這才含蓄的說了一句:「很滿意。
」
誰知沒多久。
就瞧見章澄站在他面前,喊他表哥。
那時,蕭衍昱幾乎冷凝住。
夜裡輾轉睡不著,思量再思量。
打探過才知曉。
章澄的父親只是個捕快,早年病逝。
如今有個生病的寡母,雙生胎的弟弟,還有幼妹。
章澄來京,為的是考取大理寺。
家世實在不相配。
與他的人生規劃差的實在太遠太遠。
後來細細觀察。更覺得他們之間毫無相合之處。
章澄喜好吃味道重的食物。
他口味清淡。
章澄閒暇時,四處鑽營賺錢。
而他自出生起就沒為銀錢發愁。
偶爾聽到她與張寶珠聊天,張口閉口都是生意經。
蕭衍昱勸自己歇了心思。
不要為一時的衝動,娶了人家往後相看兩相厭。
這樣想著,便只當章澄是表妹。
日常來往。
她總是不起眼的。
要不躲在一起吃點心。
要不雙目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別的表妹見到他,跟見到肉似的撲上來。
唯有她,遠遠的一瞧見他,轉頭就走。
蕭衍昱心裡自嘲的想著。
他還真是自戀,把自己當個香餑餑了。
就算他送上門,也不見得章澄會笑納。
還真讓他猜對了。
偶然繞道,經過一處小花園,聽到章澄喝了些酒。
她醉酒後的模樣實在嬌憨,讓他像個小人似的躲在暗處多看幾眼。
章澄枕著張寶珠的雙腿,笑道:「表哥實在是長在了我心坎上。讓我總是想欺負他。可若要嫁他,還是算了。我想不出與表哥那樣的人如何過日子。我將來要是嫁人,定要嫁個志趣相投的。與我一道玩鬧,一道攢錢。夜裡一吹燈,兩個人......嘿嘿......」
張寶珠也噗嗤笑出聲:「表哥看起來......」
她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蕭衍昱沉著臉走了。
回去以後一夜睡不著。
蹭的坐起來。
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道:「嫁給我如何不能過日子!你吃你的牛肉湯,我喝我的雲霧茶。你看你的鬥蛐蛐,我瞧我的名家古畫。我也能陪你一道玩鬧!至於錢,不必攢,想花多少沒有。夜裡吹了燈,我......我也......」
門口守夜的侍從問道:「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這一聲叫醒了蕭衍昱。
他覺得自己像個蠢呆貨。
睡不著,從多寶格翻出個珍貴的匣子。
上面鑲嵌著寶石,上了機關鎖。
不知道的還以為藏了什麼寶物。
開啟一瞧。
原是一朵枯萎的乾花,一塊圓潤潤的石頭。
再翻翻撿撿,還有幾片漂亮的幹樹葉。
五彩繩打成的平安結。
蕭衍昱看著那平安結,氣不打一處來。
他眼瞧著章澄每日偷偷揪別人的絡子,湊來這麼一堆絲線給他打的平安結。
蕭衍昱又勸自己:「算了。互相瞧不上,強求必成怨偶。」
可誰知,命運在他掙扎著要放棄時,偏給了他一條路。
章澄考上了大理寺的捕快。
這其中還有一樁牽扯。
她文墨不好,便傻乎乎的想著買一支貴一點的筆。
祈願著:「字寫的不夠好,肯定是筆的問題。」
站在書齋看了又看,荷包裡掏不出幾兩銀子。
還是蕭衍昱出了五兩,讓掌櫃的一兩銀子賣了她上好的毛筆。
她考上了以後。
抱著那支筆如痴如醉的,喃喃自語:「神筆啊!」
蕭衍昱瞧著她的傻樣,也跟著笑。
傻姑娘,跟筆有什麼關係,明明是你勤學苦練才考中的。
他與章澄同在大理寺,交際也並不多。
直到那次,他不慎中了陷阱,與她一起被困。
為了破壞機關,救下他,章澄毫不猶豫的就吞下了情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