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動心了嗎_第8章 我娘抱着他的舊衣裳枯坐一夜
我娘抱著他的舊衣裳枯坐一夜。
她說:「阿澄,你爹是個好人,卻不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我給娘熬了一碗安神湯,哄她睡下。
出來以後,弟弟坐在臺階上看月亮。
他清秀的面容上,有一種淡淡的愁緒:「咱們這一大家子啊,過得實在是太苦。阿澄,你知道我為何拼了命的要讀書嗎?」
我拿出一個幹餅子,掰了一半分給他。
弟弟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就算做了官,如咱們這樣清貧的家世,也只能一年一年的苦熬。我原本想著,仗著自己長得不錯,贅出去。可一想啊,得科考啊!這樣身價才夠高,贅的好啊!」
我看著那張跟我相似的臉說道:「那我也可以去攀高枝啊!」
弟弟白了我一眼說道:「可算了吧。你是個缺心眼的。隔壁街的阿牛哥、王五哥,總而言之,喜歡你的人有一條街那麼多人,你都感覺不出來。還攀高枝呢,你拿什麼心眼去伺候貴人家?這種事情啊,還得我來。」
那我跟弟弟第一次談論起姻緣之事。
隔天,我娘就要把我送到京城侯府打秋風。
我娘說:「我跟侯夫人,也算有點姻親關係。早年我去京城時,見過她幾次,彼此之間還算投緣。夫人來信給我,說想接你進京熱鬧熱鬧。言辭之間,大概是想讓你給她兒子做妾。你啊,也不用覺得這是在侮辱咱們。在夫人那樣的位置,她做的事說的話,有時並無惡意,只是顯得高高在上些。只要你心中有曲直是非,便能泰然自若。」
我娘一直知道,我是想去大理寺的。
可京城居大不易,家中是拿不出讓我租賃房子的錢。
我娘這才出此下策。
總之,我是很感激侯府的。
因為能在侯府寄住,不愁吃穿。
我才能心無旁騖的備考,順利入了大理寺。
張寶珠喝夠了茶,與我神神秘秘的說道:「我前些時候撞見表哥的侍從,在書齋裡買了好多談情說愛的話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表哥想看。」
額......
說到表哥。
我糾結了一下,問張寶珠:「寶珠,我有一個朋友啊......」
張寶珠立刻興奮了,蹭的坐直了身子,耐心的問我:「嗯嗯,你朋友怎麼了?」
我慢吞吞的說道:「我這個朋友,有一個出身高貴的表哥,這個表哥呢,一向對她很冷淡。可是最近......」
我在張寶珠的凝視下,艱難的說道:「這個表哥呢,一次沐浴不小心被她撞見。」
張寶珠頓時捂著臉尖叫起來:「細說詳說!」
也不知為何那麼巧!
那會兒下值了。
表哥在大理寺有自己休息的房間。
我正好被上峰催著給他送卷宗。
當時門微微敞開著,我喊了幾聲沒人應。
推開進去一看。
我的天哪!
表哥仰著頭,坐在浴桶裡,發出那種聲音。
他扭頭看我,平日裡疏冷的眉眼,染上了幾分春色。
看的我當時就嚥了咽口水。
落荒而逃。
夜裡就做了夢,夢到跟表哥......
這些,不能細說。
我繼續說道:「還有啊!我這個朋友順路搭乘表哥的馬車。這個表哥竟然......沒穿褲子......說是褲子溼了,還沒來得及換,你說說這像話嗎!」
最可怕的是。
我又出現了那種要命的幻想。
我幻想在馬車上,表哥的手抓著我的腰,嘴巴溼漉漉的。
我揪著他的發......
我拍了拍臉,苦惱的說道:「寶珠,你說我朋友的表哥,是怎麼回事啊。
」
張寶珠脫口而出:「傻子!他在發騷勾引你啊!哦,不,勾引你朋友啊!」
寶珠摟著我,分析道:「難怪這些日子見你......額,不是。你朋友這些日子是不是心浮氣躁,睡不好啊。這就是被表哥勾引的!要我說,他敢做,你朋友就敢接!睡了他!也沒什麼損失。」
寶珠出身南州,那邊靠海,民風開化。
有出身富貴的女子,私下養面首也是常事。
我這些日子夜裡多夢,醒來後認命的換褻褲。
我咬咬牙想著。
表哥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他這樣勾引我,無非是想讓我做妾。
我吃幹抹淨,不認就是了!
他要臉,難不成還敢到處嚷嚷。
08
隔日。
我又磨磨蹭蹭,等在後巷。
表哥的馬車果然在。
我上了馬車。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表哥的腿。
唉,這次穿著褲子呢。
表哥遞給我一碟子芙蓉糕,輕笑著問我:「怎麼,阿澄表妹看起來有些失望啊。」
我趕忙搖頭說道:「沒有沒有。」
我接過芙蓉糕,吃了一塊,下意識的問道:「表哥不是不喜歡這芙蓉糕的味道嗎?」
誒?
好端端的,我怎麼會這樣問呢。
一抬頭,撞上表哥漆黑深沉的眼眸。
好似一片沉默的夜,要將我吞沒。
表哥露出個和緩的笑容:「阿澄表妹的味道,我都喜歡。」
我糾正道:「表哥,應該是阿澄表妹喜歡的味道,你說話可真能懶省事兒。」
馬車緩緩行進著。
表哥最先開口說道:「聽說你的院子收拾好了。」
我立馬接話:「是啊!表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這話說完,我心跳如雷。
嘴巴都有些乾渴,欲蓋彌彰的喝了口茶,連忙給自己找補:「表哥若是忙,沒......」
表哥截斷我的話說道:「不忙,去吧。」
外面都是街市上的喧囂聲。
我跟表哥偏偏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