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動心了嗎_第3章 我說別弄髒我的衣裳
我說別弄髒我的衣裳,你偏不聽。」
在馬車上他什麼時候吃牛乳糕了?
分明是在吃......
我漲紅了臉,幾乎要尖叫起來了。
侍從偷笑起來:「表姑娘向來貪吃,對公子倒是大方。」
表哥的表情幾乎算得上愉悅了,託著腮但笑不語。
停止這個話題!
我立刻說道:「我去幫大人修補屋頂!」
03
等我補完屋頂,衙門早就散值了。
我在外面喝了一碗熱乎乎的牛肉湯,吃了兩個大餅子才回去。
路上掐著指頭算了算現在的積蓄。
再攢一個月的銀錢,我就能把孃親還有弟弟妹妹接過來了。
一個月後是春闈,弟弟來京考試。
提前租賃好房屋,到時候他們都有落腳的地方。
以弟弟的才能,必定能考中。
屆時,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到時候孃親支一個小餛飩攤子。
弟弟在朝中混個小官噹噹。
妹妹呢,年紀尚小,讀讀書玩鬧一下便好。
我想著想著,臉上便揚起一個笑容。
爹,您在天上看著呢。
一切都好。
阿澄啊,可以把家人照顧好的。
我哼著小曲,蹦蹦噠噠往回走:「哎~銅板兒響叮噹。
大路兒寬又長。
腳底板踩碎那白月光。
心裡頭揣著個熱灶膛。
阿孃哎,莫再倚門望。
明兒個起,咱們曬夠這九冬陽。」
這日子,想想都有盼頭。
......
前些時候,我娘寫信,說在家鄉給我說了一門親事。
是弟弟的同窗。
一個月後一起來京,讓我相看相看。
只是我如今中了情蠱,實在不好耽擱旁人。
又不好跟孃親直言。
唉,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再說吧。
我回了院子,瞧見屋裡點著燈。
進門一看。
表哥坐在我的書桌前。
我書桌亂七八糟的,拆開的信都沒收好呢。
我趕緊收拾了一下,客氣地問道:「表哥,有何事?」
表哥捏著我那根禿了毛的筆,不冷不熱地說道:「白天扇我耳光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生分呢。」
額......
我真是怕了。
我苦悶地說道:「表哥,你是知道的,情蠱發作時,許多事情都不由我。它覺得爽了,才扇你的。你別怪在我頭上啊。」
表哥反問我:「那你呢,不爽嗎?」
我根本不敢接話。
表哥陰陽怪氣地說道:「早跟你說,讓我吃掉就好,非要折騰,弄髒我的衣裳。你可知道我穿著那件髒衣裳見了多少人!」
那點汙漬,誰會細看啊!
還有,最後他不也是吃了嗎。
他與我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
唉,也是,誰讓我們這些打秋風的表姑娘們,個個對他不安好心呢。
吃侯府的,住侯府的,最後還想睡他。
表哥也實在辛苦。
我雙手合十,祈求道:「表哥,我已經在好好吃藥了。儘快治好情蠱。到時候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都相安無事。」
表哥卻不見什麼喜色,他抬手用那支禿毛筆撓了撓我的臉頰。
只懶洋洋地說了一句:「且聽聽林醫仙怎麼說吧。」
過了一會兒,林醫仙來了。
他給我診了脈,調整了一下藥方。
林醫仙叮囑道:「如今章姑娘的情蠱不似以前那麼活泛了。再吃兩個月的藥,一定能好起來。倒是世子,您體內的子蠱是反哺情蠱的。若情蠱一死,子蠱在衰弱中死去,您慢慢會淡忘跟章姑娘的這段過往。」
林醫仙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看著表哥說道:「情蠱一死您會忘記一切。
可若您對章姑娘動情,就另當別論了。您每一次動情,都會恢復一部分記憶,而後會渴望與章姑娘親近,痛苦難忍。這情蠱啊,本就是一位苗疆女子研製出來懲罰有口不言的負心人的。」
表哥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偷偷瞄他一眼。
心想,表哥才不會痛苦呢,他對我可是沒有一點感情。
表哥巴不得我趕緊治好病。他忘掉這些事情,與我一刀兩斷呢。
林醫仙嘮嘮叨叨地說這些做什麼。
我送林醫仙出門。
私下問他:「林醫仙,兩個月實在有些久,您能不能下點猛藥啊?」」
再有一個月我家人就要進京了。
我實在不想這麼跟表哥藕斷絲連地糾纏下去了。
林醫仙想了想。
他拿出一味藥丸說道:「倒也有。這是我研製的斷情丸。從前情蠱最活躍,你吃了也沒用。現在倒是可以給你。吃下去,兩個時辰後情蠱立刻就死。只是這藥有個弊端,吃下去時頭疼欲裂,會影響你的記憶。」
至於怎麼個影響法,林醫仙也說不清楚。
畢竟他也是初次研製這種藥丸。
他猜測著:「這記憶必然是針對你跟世子的。」
我鬆了一口氣。
這倒是沒什麼可擔憂的。
林醫仙又再三囑咐道:「還有,情蠱死了以後,你切莫再與世子有肌膚之親!否則你們可真就要糾纏一輩子了。」
等我回了房間,我把這藥丸拿出來,說給表哥聽。
我嘆口氣說道:「不如我忍一忍,把斷情丸吃下去得了。」
長痛不如短痛啊。
誰知表哥冷笑一聲:「章姑娘可真是女中豪傑。」
吧嗒一聲。
我抬頭看見我唯一的那支禿毛筆折在了表哥手中。
我氣得手都在抖。
當初為了過大理寺的文試,我咬牙忍痛花了一兩銀子買的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