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與病狐狸_第10章 她母親來賀

虎女與病狐狸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亂道傳人

她母親來賀,她笑了笑,沒說話。

我忽然明白,沈芙的處境,比我從前想的還要窄。

沈家在後宮無人,沈芙嫁入二皇子府是家族推著她走的,不是她自己選的。

她曾在馬球場說不知道馬鬃裡有針,眼裡的慌亂,也許不只是怕被冤枉。

桃枝回來後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原書裡沈家一直逼她,她跪宮門求情也不全是為了二皇子。】

【可惜書裡沒寫她到底怎麼想的,奴婢也不知道。】

朝陽公主拎著酒來找我。

她罵:「褚明珠,你真要嫁給我九皇叔?」

我點頭。

她又罵:「你眼光還行。」

我忍著笑:「多謝公主誇獎。」

朝陽塞給我一把短刀。

「賀禮。」

「本宮就是看不慣二哥那副什麼都想要,又什麼都護不住的樣子。」

朝陽公主送完短刀卻不肯走。

她坐了半個時辰,把桌上的松子嗑了一半。

最後才彆扭地開口:「九皇叔小時候過得不好。」

我沒出聲。

朝陽抿了抿唇:「我母后不喜歡他,其他皇兄也不喜歡他。」

「他小時候總一個人坐在冷宮外的槐樹下。」

「有一年冬天,我看見他手都凍爛了,還在給一隻死兔子挖坑。」

我喉嚨裡像堵了東西。

朝陽小聲開口:「我那時不懂事,還笑他晦氣。」

「後來他見了我,總是笑。」

「我心裡......欠著他。」

朝陽抬頭看我。

「褚明珠,你力氣大。」

「他要是惹你生氣,你打輕點。」

我哭笑不得:「公主放心,我有分寸。」

桃枝嘀咕。

20

成婚前一日,蕭承禮來將軍府找我。

他被攔在了前廳,沒有硬闖。

他瘦了很多。

「明珠,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我坐在屏風後,沒有出去。

「殿下不欠我。」

他沒作聲,低聲開口:「那個幕僚當初出主意,我若是當時就把他逐出去,三年前的糧道就不會洩露。

「有些事,我當初不以為意,現在想來,就是縱容。」

我輕聲說:「請殿下記住這份不安,日後做個好人。」

他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桃枝小聲問:「小姐,你真的不難過了?」

我想了想。

「有一點遺憾。」

「遺憾什麼?」

「遺憾從前的我,喜歡他喜歡得那麼辛苦。」

窗外傳來一陣咳嗽聲。

我一抬頭。

蕭聞璟正坐在牆頭,手裡提著那盞兔子燈。

「以後,喜歡我能輕鬆些。」

我氣道:「你怎麼又翻牆!」

他無辜地開口:「明日就要成婚了,今晚睡不著。」

「你放心,岳父知道我在牆上,方才路過還哼了一聲。」

我無言以對。

桃枝捂眼。

我讓人搬梯子,蕭聞璟卻不肯下來。

「明珠。」

他坐在牆頭:「你若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我皺眉:「你這話都說第三遍了。」

「怕你心軟。」

「我會是委屈自己的人嗎?」

他想了想:「從前會。」

我噎住了。

他說得沒錯。

從前為了蕭承禮,我確實委屈過自己。

學畫插花,捏著嗓子說話。

結果畫不成畫,花插斷了,嗓子也捏啞了。

我仰頭看著蕭聞璟。

「我想嫁。」

牆頭上的人定住了。

半天,蕭聞璟捂住??口。

我嚇一跳:「傷口疼了?」

他低聲開口:「心跳得太快。」

桃枝在院子角落蹲下了。

21

成婚那日,我穩穩地坐在花轎裡。

一點也不緊張。

蕭聞璟還送來一張紙條。

上面寫:明珠若後悔,現在逃婚還來得及。本王追,但會慢些追。

我氣笑了。

拜堂時,蕭聞璟牽著紅綢,手指一直在發顫。

我低聲問:「你緊張嗎?」

他說:「怕是夢。」

我心一軟,司儀喊「夫妻對拜」時,我把紅綢往我這邊拽了一下。

他踉蹌半步,險些撞進我懷裡。

滿堂賓客鬨堂大笑。

蕭聞璟耳根都紅了,卻笑得格外開心。

洞房裡,他掀開蓋頭,看了我許久。

「明珠。」

「嗯?」

「我今日,能不能不裝病?」

「你知道自己在裝嗎?」

他笑,握住我的手。

「我不裝可憐,你從前不看我。」

我想反駁,卻想起自己確實吃他那套委屈樣。

他靠近一些。

「現在看見了嗎?」

我臉熱,嘴硬問:「看見什麼?」

他輕聲說:「看見我心悅你。」

窗外「撲通」一聲。

桃枝尖叫:「十五,你別踩我腳!」

我和蕭聞璟一起看向窗戶。

十五放輕聲音:「我說了別靠這麼近。」

桃枝氣急敗壞:「是誰說王爺可能會被大小姐打,需要隨時救命的?」

十五委屈:「我沒想到王爺這麼會......」

我捂臉。

蕭聞璟慢悠悠地開口:「十五,三個月俸祿。」

窗外安靜了。

桃枝怒了。

十五在窗外小聲說:「紅桃枝,俸祿扣就扣了,你彆氣。」

窗外又安靜了一下。

桃枝的心聲炸了出來。

【他叫我全名!】

【他完了!】

蕭聞璟看著我,笑了一下。

他笑意淡了些,目光飄向窗外,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

「今日洞房,雖然不是好時機,但我不想再等了。」

我看著他。

「你問過我,為什麼能知道那麼多事。」

「北羌細作,古籍殘卷,還有秋狩前那批被截住的刺客。」

他頓了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

「怕。」

「怕什麼?」

「怕說出來,你會走。」

他垂下眼,把枕頭下壓著的一卷舊紙抽出來,放在我面前。

那是一卷泛黃的古籍殘頁。

「我能聽見桃枝的心聲。」

他輕聲說:「從朱雀街那天開始。」

我愣住了。

「母妃在世時曾說過,我外祖一脈,有人天生能感應異世魂魄的念頭。」

蕭聞璟垂下眼:「我原以為只是傳說,直到那天聽見了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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