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與病狐狸_第7章 一支冷箭射向父親後心
一支冷箭射向父親後心,我甩出玄鐵鏈,將箭卷落在地。
父親回頭,臉色變了:「明珠,退後!」
我當沒聽見,策馬就往林子裡衝。
桃枝在身後尖叫:「小姐!」
蕭聞璟的聲音傳來:「十一,護住桃枝。」
他策馬追上了我。
他那匹黑馬,速度極快。
我看他一眼。
他臉色不好,沒裝,是真的發白。
上次在宮門外交手後他就沒完全恢復,我心裡一緊。
「殿下別逞強。」
我說。
他捂唇咳嗽:「本王偶爾精神好。」
刺客在林中分散開來,顯然對地形很熟悉。
遠處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音,父親被另一撥人纏住了,人數比預期的要多。
蕭承禮和沈芙的方向,也傳來了驚呼。
「他們分了三路。」
蕭聞璟掃了一眼林間動靜,聲音沉了下來:「一路牽制褚將軍,一路衝二皇侄去的,還有一路在等我們。」
我咬牙:「你去救二皇子。」
蕭聞璟臉色沉了:「你呢?」
「我救爹。」
更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多「明珠,本王不想讓你一個人犯險。」
免他從袖中抽出一支細長的軟劍。
費劍光一閃,挑開了暗處射來的冷箭。
內我瞪大眼。
容他不咳了,也不晃了。
請桃枝沒騙我。
到這哪是病兔子。
公這是狼。
種蕭聞璟偏頭看我:「回去再解釋。」
號我掄起玄鐵鏈,把一個撲上來的刺客抽飛。
胡「好!」
巴打完再算賬。
我們追進林子深處。
士刺客佈下了三道絆馬索。
我用玄鐵鏈卷斷第一道。
蕭聞璟用軟劍挑開第二道。
第三道藏在落葉底下,我爹的馬踩了進去,前蹄一陷。
側面射來弩箭,蕭聞璟擲出短刃,正中弩手手腕。
他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顯然是舊傷扯著了。
父親回頭看了蕭聞璟一眼。
蕭聞璟咳了兩聲,咳完嘴角帶了點血絲。
刺客首領的腰間,掛著一枚北羌狼牙墜。
那東西我見過。
三年前,二叔戰死送回的遺物裡,就有一枚斷裂的狼牙墜。
狼牙根部,刻著三道斜紋。
「他的狼牙墜!」
我指著刺客首領:「和我二叔遺物裡的半枚是同一種!」
「這人跟我二叔的死有關!」
蕭聞璟的眼神也變了。
我手裡的玄鐵鏈繃得死緊。
刺客首領轉身就逃。
我追了上去。
那一戰打得亂七八糟。
我用玄鐵鏈把人抽下來,蕭聞璟隨即把人捆起來。
他的軟劍使得極快,但每揮幾劍就會停頓一下,顯然傷口還沒好。
我看在眼裡,沒拆穿。
父親很快脫困。
蕭承禮中了箭。
擦過肩頭,血流了不少。
沈芙扶著他哭。
蕭承禮臉色發白,看到我和蕭聞璟回來,神色複雜。
「明珠,你為何會在這裡?」
我指了指地上捆成粽子的刺客:「抓人。」
刺客首領被我用玄鐵鏈綁著,一路拖了回來。
我把他丟到地上,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卸,免得他咬毒囊。
邊上的禁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父親按著刀柄,臉色發青。
蕭聞璟開口:「這些人身上有北羌暗紋。」
隨即他放輕聲音,只有我和父親能聽見。
「這種狼牙墜是北羌暗探組織的標記。」
「三年前那批襲擊令弟的人,身上也有一樣的。」
「本王查了兩年,證據快齊了。」
父親臉色沉了下去。
皇上趕到,立刻命人封鎖了獵場。
刺客被押走時,一人掙開押送,想要咬碎毒囊。
我扣住他的下巴,用力一卸,只聽「咔」的一聲,毒囊連著牙被我卸了出來。
眾人無言以對。
蕭聞璟鼓掌:「明珠好身手。」
皇上點頭:「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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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獵場戒嚴。
蕭聞璟被安排在了我隔壁的帳篷。
父親看他的眼神很不善。
蕭聞璟坐在輪椅上,披著厚氅,咳得比白天真誠多了。
父親皺眉:「寧王殿下身子虛弱,白日里是如何與小女並肩擒敵的?」
蕭聞璟輕聲回答:「危急之下,本王強撐罷了。」
我看了眼他腿邊沒擦乾淨血的軟劍。
強撐著刀了八個。
蕭聞璟看我,眼皮垂著。
那意思是:別拆穿我。
我別開臉。
父親沒走。
他坐在帳中,端起茶盞,又放下。
「寧王殿下。」
父親沉聲開口:「小女心思直,不會繞彎子。」
「殿下若圖的是鎮北軍,就趁早斷了念頭。」
「前幾次你走我將軍府後門,老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父親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再轉向蕭聞璟。
「是皇后娘娘跟內子提過一句,說陛下有賜婚的意思。」
「老夫這才沒攔。」
「醜話說在前頭。」
帳內一片安靜。
我手指捏緊。
蕭聞璟沒咳,也沒裝弱。
他直起身子:「本王圖的是她。」
父親看了蕭聞璟一眼。
我攥緊了袖口。
蕭聞璟繼續開口:「鎮北軍是大盛的軍,不是本王的私物。」
「褚將軍若不信,本王可立下字據,日後絕不以婚事幹涉鎮北軍調令。」
「北羌細作滲透已深,令弟三年前那一戰,未必是刀劍無眼。」
「本王暗查兩年,只差最後一點線索。」
父親抬起頭。
蕭聞璟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父親看了他半天。
「你這話,敢對陛下說?」
「敢。」
父親哼了一聲:「先活過今晚再說。」
「刺客的餘黨還沒清乾淨。」
他轉身離開。
我看著蕭聞璟。
他靠回輪椅裡,朝我眨了眨眼。
「明珠,我方才說得可還好?」
我捂住臉:「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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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下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