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徽_第10章 謝憐玉身子一縮
」
謝憐玉身子一縮,藏進了蘇氏的懷裡:
「不怪娘娘,是我昨夜沒看清,錯將紅蠟滴在鳳釵上。
阿兄遞到了我手上,姐姐親自送到了太后跟前,鬧下去,就是牽扯了整個侯府。
「姐姐要怪就怪我好了,但萬萬不能得罪沈妃,又毀了阿兄啊。」
她壓著眼底的得意,等著我成為棄子以後。
侯府為保世子與國公府的聯姻,息事寧人般拿我去頂罪。
可我只嘴角彎了彎。
驚秋便眸光一寒,欻地一刀利落地劃過了謝憐玉的一雙眼。
她捂著血流不止的兩隻眼。
癱軟在地,叫得撕心裂肺。
我卻靠在太師椅上,眼皮都沒抬:
「刀了吧!」
「一雙無用的眼,用刀剜去便是。」
「抄家滅族的禍,該拿她人頭去填。」
驚秋斧頭一舉,謝憐玉便大叫道:
「你們刀了我,也能刀了沈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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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橫,咬牙切齒道:
「是沈妃,她要你死。
她說的,阿兄保管不力,也是失責。你送禮不查,亦是難辭其咎。
終究你罪責難逃,侯府便會為保世子,必會推你去死。」
「國公府答應了我,此事辦好了,會讓我生下長子再抬平妻。」
「爹爹難道要為了一個註定一敗塗地的人,與東宮為敵嗎?」
謝家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謝憐玉的血,從捂著臉的指縫裡溢了出來。
她痛到發抖,卻強撐著衝我嘶吼:
「怪只怪你不知安分,還未入宮就攪得滿城風雨,折了沈妃的阿弟,也丟了國公府的臉面,與她必定水火不容。」
「沈妃說,爬得越高才摔得越慘。」
「所以,她故意在你最得意的時候毀了你的釵,要以不祥之名斷你入宮之路。」
她帶著滿臉的血,笑得猙獰:
「姐姐已經毀了前程,國公府才是唯一的盟友。」
「你們刀了我,就是打了沈妃的臉面。」
侯爺的手在發抖:
「錦玉,不是父親不幫你,是......侯府七十二口人命,不能因我毀於一旦。」
「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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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叫出聲來:
「你要推錦玉一個人去受罰?」
侯爺薄唇緊繃,預設了。
謝雲湛身子一晃,聲音弱了下去:
「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
謝憐玉笑了。
「拿你妹妹的禮物討好沈妃的時候,你堂堂世子爺,難道不知其中風險?」
「可你,還是照做了。」
「如今想反咬一口?我保證,你攀咬沈妃的話還沒說出來,就會被陛下治罪。」
謝雲湛像被無形的拳,打得面色慘白。
望著我時,唇瓣抖了又抖,最終只剩沉默。
侯爺看向我:
「我會向陛下求情,錦玉,你去請罪。」
我舒了口氣,彎了嘴角:
「我還真怕,你們為了我豁出命去。
如此,我很擔心我會軟了心腸。」
「斷親書在我手裡,我自請入宮謝罪,不會連累侯府的。」
蘇氏大叫著撲了過來:
「錦玉,不要。」
她抱得我很緊,哭得身子在發抖。
我看在眼裡,最後問她:
「侯府不敢得罪東宮,便不去攀咬沈妃。」
「我不去,世子以保管不力之罪名去請罪也可免去災禍。
夫人,捨得嗎?」
蘇氏止住了哭腔:
「他是侯府世子,不能落下汙點。」
「他只是落下汙點,我會死的。顯然他去更划算一點。」
蘇氏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你怎麼能這麼說,他是你阿兄。」
我笑了:
「所以啊,你有了選擇,他們都比我重要。又何必假惺惺難捨難分地哄著自己的良心。」
「當年夫人為與手帕交搶一塊玉石,把我與世子交給了侯爺。
可侯爺憂心前途與政事,又將我們扔在了馬車上。
世子貪玩,追著糖葫蘆跑,帶走了看護我們的下人。
我才被賊人擄走,鞭子底下活了十幾年。」
三人皆是瞳孔震顫,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轉了身。
「你們都欠了我,卻把彌補給在了假千金身上。」
「因為,你們並不愛我,只是為了讓自己良心能安。」
「從前如此,今日亦是。」
我推開了門:
「侯爺,帶我入宮請罪吧。」
侯爺喉頭滾了滾:
「錦玉,那是你的命!」
我腳步一頓,而後毫不猶豫跨出了門:
「可我不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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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憐玉笑出聲來:
「哈哈哈,最終被拋棄的還是你。
你就不該回來,你從來就是多餘的人,根本不配與我爭。
我瞎了眼活不好,可謝錦玉你落在了沈妃手上,也活不成了。」
「拖一個墊背的,不虧。」
「國公府不會虧待我,沈妃不會落下我。」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侯爺跪在陛下面前,理直氣壯為我請罪時。
字字句句皆在指責我的粗心、魯莽、急功近利。
陛下的視線落在我冷漠的臉上,問道:
「你有何話要說?」
我掏出了斷親書:
「臣女與侯府已斷絕關係。
此事乃我一人之過,與侯府無關。
無論賞罰,臣女一力承擔。」
侯爺薄唇緊抿,不置可否。
帝王審視半晌,笑出了聲來:
「永安侯果真讓朕大開眼界。」
「李公公,宣旨。」
聖旨展開,李公公尖聲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安侯府嫡女令徽,攜涅槃祥瑞,護七皇子愈沉痾,福澤庇國。冊封令貴人,即日入宮。欽此。」
侯爺大驚:
「怎麼會這樣?鳳凰涅槃?冊封貴人?沒有受罰?」
公公笑了:
「令貴人金鳳凰涅槃,主祥瑞。
庇佑沉痾多年的七皇子,今日大好。」
謝憐玉動過的東西,我怎會不警惕。
金鳳與火鳳本是我提前準備好的兩支釵,她們要鳳凰泣血,我便將計就計,在宴會後親自去了太后跟前換了金鳳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