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徽_第8章 嘩啦一下
嘩啦一下,便將人吊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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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面色大變時,我掏出了斧頭,啪地一聲劈開了茶座:
「想要她腦袋搬家的,儘管衝上來試試。」
幾人頓住了腳步:
「她是你妹妹,是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夫人,她要死,成全她是在做善事。」
謝憐玉被幔簾勒得滿面通紅,一雙玉足沒命地踢。
侯府幾人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你先放她下來。」
「不,我先問個清楚明白。」
我轉頭,看向怔愣得回不過神來的沈應懷。
「敢問小公爺,是誰帶你來的內院?」
我的斧頭映著冷光,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他胳膊上的箭傷好像在隱隱作痛了。
他看了謝憐玉一眼,垂下了失望的眸子:
「是玉兒的丫鬟。
她說小姐約我,是要毀了鄉巴佬給我出氣。
我不知道,會是這般毀了你。」
歘!
他話音未落。
我的斧頭便貼著謝憐玉丫鬟的面頰,削掉了她一隻耳朵:
「說,事實是如此嗎?」
她捂著耳朵慘叫不止。
血染衣裙,丫鬟痛得跪在了地上:
「我說,是小姐說,讓小公爺上了大小姐的床,國公府的體面與宮裡的抬舉就都被撕得粉碎了。」
「只有拖所有人下了髒水,才沒人笑她出身不清白。」
「大小姐饒命,我只是奉命辦事。」
一屋子驚得只剩呼吸聲。
謝憐玉即將氣絕。
蘇氏忍不下去,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她只是太害怕了,你放過她。」
「以後我看緊她,再也不讓她招惹你了。」
「娘給你下跪。」
謝雲湛托住她的身子:
「娘,錦玉受不起。」
「可我沒辦法,玉兒要活命。」
一語落下,所有人都默契地沉默了。
看,他們都知道,遇事時該逼我。
因為逼我,成本最低。
我舒了口氣,掏出了斷親書:
「簽下斷親書。」
蘇氏身子一晃:
「你在誅我的心。」
我笑了:
「再搖擺,你的女兒就沒命了。」
她的眼淚僵在了眼眶裡。
終是顫抖地接過紙張,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侯爺與世子了。」
我看向他們。
他們面色煞白,一動不動。
驚秋便手上一緊,掛在半空的謝憐玉便連掙扎的動作都微弱了下去。
謝雲湛:
「先救玉兒,其他的日後彌補。」
侯爺唇瓣抖了抖。
終究在斷親書上落了印。
哐當!
我收下斷親書,謝憐玉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沒佔過侯府的便宜,他們便休想沾我半分光。
這叫公平,也叫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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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家幾人哭天搶地撲過去叫玉兒時。
冷眼旁觀的沈應懷起了身:
「今日之事,我會替她隱瞞,全當我酒後走錯了屋子。」
「不日,我便會讓母親上門提親。」
「只玉兒,你我十幾年情分,今日便用盡了。」
沈應懷走了。
蘇氏抱著謝憐玉喜極而泣:
「玉兒因禍得福,終是如願嫁進了國公府,娘就知道,玉兒是有福氣的。」
我站在一旁,淡漠地看著。
謝雲湛安慰我:
「她只是太怕了,不是惡毒。」
我點點頭:
「我懂。」
「那年我被人捂著嘴拖上船時,我也是這麼害怕的。」
「我怕再也回不了京,我怕再也見不到爹孃,我怕娘會哭瞎眼,我怕爹會急得發瘋,我怕阿兄找不到我,我怕我會忘了我的出處。」
「所以我每天都在等,等爹孃記得我,等阿兄來找我,等京城的風吹下揚州。」
「可五年前,我在揚州見到了娘與兄長。
兄長牽著新妹妹,視線從我船上掃過,一刻沒有停留。
娘將我送的生辰禮物裡的玉耳墜,戴在了新女兒耳朵上。
他們母慈子孝,他們一家和睦,他們南下看三月的煙花,只為圓新女兒的夢。
那一天,我就不怕了。
「因為他們,早就忘了我,也不要我了。」
蘇氏身子僵住,眼底滾著恐懼:
「你在江南?你是船上的婢女?你為何不早說啊。」
我笑了,很苦澀:
「因你每一次站在我面前,提的都是她。
你若有一次問過我,這一路是怎麼走來的,我大概就會問問你,記不記得五年前,跪在甲板上被堵著嘴挨鞭子的女孩。」
「那是我,你不記得了。」
「你當時心疼得遮住了你愛女的眼,你說血??又髒汙,別嚇壞了孃的好玉兒。」
蘇氏撲過來,要拽我的衣角。
被我急急地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原地,哭出聲來:
「娘不知。娘真的不知。」
她崩潰了,淚流不止:
「是娘錯了,娘彌補,娘拿一切彌補。」
我卻半分動容都沒有。
只晃了晃懷裡的斷親書:
「晚了,我已經不要你們了。」
「畢竟每一次,你們都沒有選擇我。」
「正好,我也不想要你們了。」
侯爺好似一瞬間老了十歲。
踉蹌地跌坐在了太師椅上,空洞的眼睛盯著門外的冷院,一句話都沒有。
謝雲湛身子在發抖:
「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苦,我若知道......」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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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了他自我開脫的話。
「我回京那日刀了刁奴,衣袖上還沾著血。你急著給你好妹妹請太醫,視線從我衣袖上掃過,眉頭抖了抖,不願過問。」
他衣袖下的手,痛苦地攥成了拳頭。
謝憐玉哭出聲來。
拽著蘇氏的衣袖苦苦哀求:
「娘,我不知道姐姐受了那麼多苦,以後我再也不和她爭了,再也不了。
」
蘇氏要抱她的手,下意識抬了起來。
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生生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