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徽_第8章 嘩啦一下

令徽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小阿柒

嘩啦一下,便將人吊在了半空中。

22

在所有人面色大變時,我掏出了斧頭,啪地一聲劈開了茶座:

「想要她腦袋搬家的,儘管衝上來試試。」

幾人頓住了腳步:

「她是你妹妹,是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夫人,她要死,成全她是在做善事。」

謝憐玉被幔簾勒得滿面通紅,一雙玉足沒命地踢。

侯府幾人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你先放她下來。」

「不,我先問個清楚明白。」

我轉頭,看向怔愣得回不過神來的沈應懷。

「敢問小公爺,是誰帶你來的內院?」

我的斧頭映著冷光,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他胳膊上的箭傷好像在隱隱作痛了。

他看了謝憐玉一眼,垂下了失望的眸子:

「是玉兒的丫鬟。

她說小姐約我,是要毀了鄉巴佬給我出氣。

我不知道,會是這般毀了你。」

歘!

他話音未落。

我的斧頭便貼著謝憐玉丫鬟的面頰,削掉了她一隻耳朵:

「說,事實是如此嗎?」

她捂著耳朵慘叫不止。

血染衣裙,丫鬟痛得跪在了地上:

「我說,是小姐說,讓小公爺上了大小姐的床,國公府的體面與宮裡的抬舉就都被撕得粉碎了。」

「只有拖所有人下了髒水,才沒人笑她出身不清白。」

「大小姐饒命,我只是奉命辦事。」

一屋子驚得只剩呼吸聲。

謝憐玉即將氣絕。

蘇氏忍不下去,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她只是太害怕了,你放過她。」

「以後我看緊她,再也不讓她招惹你了。」

「娘給你下跪。」

謝雲湛托住她的身子:

「娘,錦玉受不起。」

「可我沒辦法,玉兒要活命。」

一語落下,所有人都默契地沉默了。

看,他們都知道,遇事時該逼我。

因為逼我,成本最低。

我舒了口氣,掏出了斷親書:

「簽下斷親書。」

蘇氏身子一晃:

「你在誅我的心。」

我笑了:

「再搖擺,你的女兒就沒命了。」

她的眼淚僵在了眼眶裡。

終是顫抖地接過紙張,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侯爺與世子了。」

我看向他們。

他們面色煞白,一動不動。

驚秋便手上一緊,掛在半空的謝憐玉便連掙扎的動作都微弱了下去。

謝雲湛:

「先救玉兒,其他的日後彌補。」

侯爺唇瓣抖了抖。

終究在斷親書上落了印。

哐當!

我收下斷親書,謝憐玉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沒佔過侯府的便宜,他們便休想沾我半分光。

這叫公平,也叫兩不相欠。

23

在謝家幾人哭天搶地撲過去叫玉兒時。

冷眼旁觀的沈應懷起了身:

「今日之事,我會替她隱瞞,全當我酒後走錯了屋子。」

「不日,我便會讓母親上門提親。」

「只玉兒,你我十幾年情分,今日便用盡了。」

沈應懷走了。

蘇氏抱著謝憐玉喜極而泣:

「玉兒因禍得福,終是如願嫁進了國公府,娘就知道,玉兒是有福氣的。」

我站在一旁,淡漠地看著。

謝雲湛安慰我:

「她只是太怕了,不是惡毒。」

我點點頭:

「我懂。」

「那年我被人捂著嘴拖上船時,我也是這麼害怕的。」

「我怕再也回不了京,我怕再也見不到爹孃,我怕娘會哭瞎眼,我怕爹會急得發瘋,我怕阿兄找不到我,我怕我會忘了我的出處。」

「所以我每天都在等,等爹孃記得我,等阿兄來找我,等京城的風吹下揚州。」

「可五年前,我在揚州見到了娘與兄長。

兄長牽著新妹妹,視線從我船上掃過,一刻沒有停留。

娘將我送的生辰禮物裡的玉耳墜,戴在了新女兒耳朵上。

他們母慈子孝,他們一家和睦,他們南下看三月的煙花,只為圓新女兒的夢。

那一天,我就不怕了。

「因為他們,早就忘了我,也不要我了。」

蘇氏身子僵住,眼底滾著恐懼:

「你在江南?你是船上的婢女?你為何不早說啊。」

我笑了,很苦澀:

「因你每一次站在我面前,提的都是她。

你若有一次問過我,這一路是怎麼走來的,我大概就會問問你,記不記得五年前,跪在甲板上被堵著嘴挨鞭子的女孩。」

「那是我,你不記得了。」

「你當時心疼得遮住了你愛女的眼,你說血??又髒汙,別嚇壞了孃的好玉兒。」

蘇氏撲過來,要拽我的衣角。

被我急急地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原地,哭出聲來:

「娘不知。娘真的不知。」

她崩潰了,淚流不止:

「是娘錯了,娘彌補,娘拿一切彌補。」

我卻半分動容都沒有。

只晃了晃懷裡的斷親書:

「晚了,我已經不要你們了。」

「畢竟每一次,你們都沒有選擇我。」

「正好,我也不想要你們了。」

侯爺好似一瞬間老了十歲。

踉蹌地跌坐在了太師椅上,空洞的眼睛盯著門外的冷院,一句話都沒有。

謝雲湛身子在發抖:

「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苦,我若知道......」

「你知道。」

24

我打斷了他自我開脫的話。

「我回京那日刀了刁奴,衣袖上還沾著血。你急著給你好妹妹請太醫,視線從我衣袖上掃過,眉頭抖了抖,不願過問。」

他衣袖下的手,痛苦地攥成了拳頭。

謝憐玉哭出聲來。

拽著蘇氏的衣袖苦苦哀求:

「娘,我不知道姐姐受了那麼多苦,以後我再也不和她爭了,再也不了。

蘇氏要抱她的手,下意識抬了起來。

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生生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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