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徽_第7章 侯爺驀地抬起頭來
」
侯爺驀地抬起頭來,臉上既驚又喜。
侯府的書房裡,他說:
「別怕,宮裡的事,為父會為你安排妥當。」
「你是侯府唯一的嫡女,誰也越不過你去。」
他終於有了點父親的樣子。
那是我挨著鞭子攥著的念想。
可惜這句別怕來得太遲了。
若是落在回府那日我的討公道上。
若是落在認親宴時的羞辱上。
若是在太后賞賜未至時的關切上。
我想,我會很開心。
可如今,要靠著我的富貴往上爬,晚了。
我抬起頭來:
「侯爺想如何?」
他神情一僵:
「國公府不能有個來路不明的主母。」
「所以,侯爺要我出面與她上演手足情深?」
哐當。
蘇氏推開了門:
「錦玉,你只需認下玉兒嫡女的身份。
太后娘娘不為難她,她便依然是京中的貴女和國公府心儀的兒媳。」
謝雲湛勸我:
「也是國公府的意思。沈妃獨佔聖寵多年,你高抬貴手,便多一個盟友與助力,百利無一害。」
謝憐玉攥著帕子咬著唇,好似受盡了委屈:
「姐姐,我從未想過與你爭什麼。求你不要為難我。」
望著她耳朵上明晃晃的玉墜子,我向前一步。
在她驚慌後退時,驟然抬手,狠狠一把拽了下來。
她捂著豁耳慘叫。
我晃著耳墜冷笑:
「這才叫為難!」
「我的東西,你膽敢惦記一次,我就給你一次教訓。」
「錦玉!」
啪!
蘇氏的話還沒說出口。
一壺熱茶已經被我狠狠砸在了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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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拉偏架,就別怪我連你一起打。」
書房裡驀地一靜。
蘇氏哭出聲來:
「你非要搶走玉兒的一切嗎?」
「這一切本是她應得的嗎?」
我舉著那對耳墜子。
「我的東西被她佔了十幾年,怎麼就成了她的了?
你的生辰禮,我送的。她戴了十三年,為何不肯還?」
蘇氏的眼淚僵在臉上。
侯爺揉著眉心:
「京中世家大族,個個守望相助。一個人本事再大,也翻不出風浪的。」
我笑了:
「鯉魚躍龍門的時候,都是形單影隻。」
「別拿這個威脅我,我怕侯府死完了,只有我獨享了富貴。」
我轉身出門。
蘇氏哭喊道:
「錦玉!你是不是在怨娘?」
我頓住腳步:
「夫人說笑了,我哪有爹孃。」
蘇氏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血色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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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與侯府的婚事擱置了。
他們要的是體面,而不是感情。
顯然,假千金的身份已不夠體面。
而我還未入宮便被太后抬舉的事滿京皆知。
侯爺生辰,京中來了許多人。
他們收起了一月前的輕視與鄙夷。
一個個假惺惺誇我行事爽利,與祖母如出一轍。
曾經與貴女並行的謝憐玉,被晾在了人群之後。
謝憐玉恨我搶走了她的身份地位與榮寵,氣紅了眼。
不多時,我被一碗茶打溼了衣裙。
我瞭然。
回院子換身衣裙時,廚房端來了一碗燕窩粥。
丫鬟面生,手微抖。
出門的時候差點絆了腳。
驚秋眉頭能夾死蒼蠅:
「她尿急,還是在燕窩裡下了藥?」
我們不動聲色對視了一眼。
「她要毀我清白。」
驚秋倒吸涼氣:
「院子裡看護很緊,外男進不來。」
「所以,是個能隨意進出侯府內院的人啊。」
「是沈應懷?」
我點點頭:
「拉下國公府,還能推在我身上,順便毀了我。她打得一手好算盤。」
驚秋笑了,笑意很冷:
「弄她。」
她很果決。
在謝憐玉的丫鬟去請沈應懷入迎春閣時。
她便一棒打暈了在涼亭裡等著看好戲的謝憐玉。
而後,將人扔在了暖床上。
藏在門背後。
待沈應懷腳踏入門時,砰的一聲。
一棒爆頭。
昏死的兩人被扒了衣服相互糾纏地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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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憐玉的丫鬟帶著一眾夫人衝進門時。
撞見的便是衣衫不整倒在一起的謝憐玉與沈應懷。
蘇氏身子一晃:
「玉兒!」
急吼吼來捉姦的丫鬟傻了眼:
「小姐,怎麼是你!」
謝憐玉艱難地睜開了眼,才發現自己衣襟半敞。
而身邊躺著的,本該是在我床上的沈應懷。
自奔為妾。
她嫁入國公府為妻的美夢,徹底破滅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她瘋了:
「我沒有,不該是我,是有人害了我,我沒有......」
蘇氏身邊的嬤嬤眼疾手快,速速將一眾夫人小姐請出了院子。
沈應懷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便見謝憐玉大哭著指向了姍姍來遲的我:
「是她,是她故意毀了我。」
「我不該在這裡的,我怎會與外男私會自毀前程。是她下賤,算計了我。」
她淚如雨下。
把蘇氏的心都哭亂了:
「錦玉,你當真害了妹妹的名聲?」
「我算計了她?丫鬟與小公爺的口供,你們問過了嗎?」
謝憐玉面上一慌,唯恐算計敗露。
便破釜沉舟般猛起身,撞向樑柱上:
「我沒臉見人了,讓我死。」
卻被丫鬟攔腰抱住:
「我的小姐命真苦,十幾年用心,比不得別人的那點血脈。」
蘇氏抱著她,只顧沒命地哭。
侯爺與世子急急趕來。
一個指著我鼻子大罵:
「錦玉,你什麼都有了,又何必趕盡刀絕?」
一個滿臉都是失望:
「你害了她,亦是毀了整個侯府。」
謝憐玉哭聲淒厲:
「父親兄長,玉兒沒臉活了。」
我看向她,眼睛都亮了:
「這麼說,妹妹是真想死咯?」
我一句話落下。
驚秋猛地抽下幔簾,往謝憐玉脖子上一套,扔上房梁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