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徽_第9章 謝憐玉又撲向謝雲湛身邊
謝憐玉又撲向謝雲湛身邊,晃著他的胳膊哽咽道:
「阿兄,你知道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來路不明,我是養女,我低人一等,我唯恐遭人輕視與嫌棄。」
「我錯了,我不該算計姐姐。我保證,日後嫁入國公府,定求著沈妃娘娘多加照拂姐姐的。」
謝雲湛繃直了薄唇,慢慢轉過了頭去。
謝憐玉徹底慌了。
她撲跪到侯爺腳邊,一個頭一個頭磕得咚咚作響:
「爹爹,求您看在與國公府的婚事上,不要厭棄玉兒。」
「玉兒知錯了,玉兒真的知錯了。」
侯爺重重舒了口氣:
「你該跪的是你姐姐。」
謝憐玉咬著唇,卻壓不住眼底的不甘與恨意。
她一步步艱難地朝我走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撲通。
「姐姐,求你原諒!」
謝憐玉跪在我腳邊,頭磕得很響。
驚秋立馬擋在我身前:
「你這一跪我收下了。」
「但逼我小姐違背心意去原諒,沒門。」
我笑了:
「你看,十一歲的小驚秋都懂得道理。
你們卻還懷揣美好願景,裝聾作啞。」
我掃了謝憐玉一眼:
「愛跪就跪著吧,畢竟以後有的是要跪著活的時候。」
「早點習慣,也好過日後難堪。」
我轉身,推開了房門。
「祖母忌日之後我便搬出侯府。」
「記住,我叫裴令徽。我曾介紹過,但你們無心打問,所以你們不知道我的算盤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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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家來了人。
不是提親,是納妾。
因謝憐玉下毒毀我清白的醜事,我花了些銀錢,傳得滿京皆知。
她徹底爛了名聲。
要嫁入侯府的得意碎在了臉上,成了滿臉的歇斯底里。
一屋子器具被她砸了個遍。
蘇氏來找我時,我大門緊閉。
隔著一扇門,蘇氏哽咽交代:
「三日後的宮宴,太后娘娘命你坐在她身邊。」
侯爺說:「大抵宮宴過後你便要入宮了。」
「衣裙和首飾,娘都備好了。」
「娘娘生辰,你親自備份禮,既周全,又體面。」
說到最後,她說:
「你爹說了宮宴過後便送她入國公府,從此侯府只有一個小姐,是錦玉。」
驚秋為我鳴不平:
「她壞事做盡,竟還能入國公府錦衣玉食,簡直是老天沒眼。」
我扣下茶碗,頭也沒抬:
「老天沒眼,可我們有刀。」
「等到今日,便是要踩著她的人頭,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而侯府所有人,也該被徹底捨棄掉了。」
我在珍寶閣定了只最名貴的火鳳釵。
要在宮宴上博個好彩頭。
謝憐玉看在眼裡。
我知她並不會罷休。
正好,我也沒打算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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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上,她失手打翻了酒水,沾溼了我的衣裙。
這次蘇氏沒護她,而是牽著我的手,去換了身衣裙。
錦盒與禮物,都被謝雲湛暫時看管。
蘇氏要親手為我更衣挽發,被我拒絕了。
她的手無措地攥成了拳頭,自我安慰般哽咽道:
「無妨的,慢慢來。」
可,破鏡難圓。
我們並無來日方長。
回到宮宴時,謝憐玉與沈妃聊得正歡。
見我款款走來,便將我的錦盒捧到了我跟前:
「姐姐的禮物,我幫你看管著。」
錦盒有鎖釦,一般人打不開。
宮人接過去。
在宮宴開始後不久,便送到了太后娘娘的手上。
她誇我眼光獨到,誇火鳳鮮明濃豔,適合她一把年紀來壓風華。
陛下的視線落在了我臉上。
在所有人盯著他的神色時,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家女,蕙質蘭心,有勇有謀,果真與明誠郡主像了八分。
」
「大難過後必有大福,你的福氣還在後頭。」
一句話,將帝王的抬舉與偏護,擺在了明面上。
逼死我祖母的貴妃垂著鳳眸,攥緊了茶盞。
盛寵不衰的沈妃溫柔的假笑,僵在了唇角。
她們不動聲色地,將暗藏鋒芒的視線從我臉上掃過。
太后看在眼裡。
留我在慈寧宮裡問話。
更像一把刀,無情地削在了那些人的麵皮上。
我出宮時,已到了深夜。
謝雲湛在等我。
他在馬車上朝我伸手:
「錦玉,恩寵雖好,但不該太過張揚。」
「成為眾矢之的,便是步步艱辛。」
我避開了他的手,提著裙角上了馬車:
「這話也是你的好妹妹說的吧。」
「我的鳳簪,為何到了她手上?」
謝雲湛一僵:
「她說沈妃要借去看一眼......」
「你為討好沈妃,便將我的東西交了出去?」
他不敢與我對視:
「玉兒膽小,她不敢拒絕沈妃。」
「所以,你為了她如願,就把人頭落地的風險扔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謝雲湛呼吸一滯:
「你怎會這般想,她到底是侯府養大的,既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壞心。」
我沒再接話。
因打臉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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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我獻給太后的紅鳳釵,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珠目落血淚,驚得滿宮妃嬪變了臉:
「太后娘娘的紅鳳釵,變成了一隻不祥的泣血雞。」
陛下震怒,滿宮皆驚。
宮中問罪的訊息傳來時,我捧著茶碗頭也沒抬:
「謝雲湛,你可有話要說。」
他一張臉白了又青:
「興許......玉兒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謝憐玉:
「我的珠釵只丟了一炷香的時間,鎖釦被撬開。
謝憐玉說沈妃要看看。
是誰在鳳釵上動了手腳,刑部走一趟,便清清楚楚了。
」
蘇氏呼吸一滯:
「你要送玉兒去刑部?」
「攀咬上了沈妃,便是與東宮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