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舊宮春_第十四章 我哼哼兩聲
我哼哼兩聲,「我可是要養兩個吃白飯的人。」
大哥笑道:「改日為兄到街口寫字作畫賣,總不會餓著你。」
沉默著站在我身後的阿九皺眉,「是說我嗎?」
我沒理他,他追著我問:「是說我吃白飯嗎?」
我被他問煩了,轉身去選布料,「是是是,就是說的你。」
阿九不贊同地跟我解釋,「我今早吃的是面。」
和大哥對弈的幾個公子低聲詢問:「李兄,你看,我等青年才俊,不知是否有機會與令妹續一段姻緣?」
大哥落下一子,戲謔道:「劉兄,問我沒用,得去問我妹夫。」
阿九習武之人聽力靈敏,把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聽到耳裡。
晚上避開人去找偷酒喝的大哥,把大哥嚇得嗆到酒水。
「妹夫是什麼?」
「咳咳咳,就是妹妹的夫君。」
「夫君是什麼?」
「這個難解釋,你只要記住,夫君是可以跟她一輩子生活在一起的人,除了夫君誰都不能靠近她。」
「哦,怎麼當她夫君?」
「噗。」酒水噴了出去,「這個我也不太懂,不然你去問問。」
本意是去問問別人怎麼提親,但第二天我在和徐姑娘商議嫁衣布料的時候,阿九突然跑過來,眾目睽睽之下,面無表情地問我:「我能不能當你夫君?」
整個店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我臉慢慢紅了,用手帕擋住臉,「能。」
阿九滿臉不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成親那日有人說看見了一個年輕公子護著貴婦人包了個茶樓看著我出嫁。
從江南李家出了我的嫁妝,浩浩蕩蕩,十里紅妝,看熱鬧的人說怕是京裡的公主出嫁也沒這風頭。
有人說李家財大氣粗,旁系小姐出嫁也這麼大手筆。
成親後我把阿九當作苦力使喚,購買布料也不僱人了,這條街上的人經常看到一個捧著比人還高布料的黑衣人在房頂上飛簷走壁。
大哥喜歡上了垂釣,早上出去,晚上回來,什麼也沒釣到,第二天樂呵呵地繼續去。
成親後的第一年上元節,江南的煙火更重精巧,每年煙火都會互相評比。
我早早在院裡支了桌子,阿九幫著端湯圓出來,大哥不客氣地先舀了一個,燙得直吸氣。
第一枚煙花炸開,我笑著捂住了耳朵,「這個還會炸二次。」
果然這個煙火落下來的火點炸開成一朵朵細碎的小花。
大哥含笑斟酒,「不錯不錯,有些巧思。」
阿九湊到我耳邊,「明年上元節也一起過。」
我翻了個白眼,嗔笑,「不然還跟誰?」
「嗯,就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