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會這樣苦_第19章 一看就知道是生長在布里斯班這個陽光眷顧的
一看就知道是生長在布里斯班這個陽光眷顧的城市,他身上的生機快要將有些頹廢的宋言珩灼傷。
“簡簡姐!慶祝你的花店開業!這束花送給你!”
蘇簡簡大笑出聲,笑聲都是宋言珩很久沒有感受到的開朗。
宋言珩只能將目光從那束同樣耀眼的玫瑰上移開,卻和那個男人視線相接,他赤誠的眼睛讓他更加瑟縮自卑。
那人見狀主動地向他問好:“我是沈嘉彥,簡簡姐的男朋友,你好!”
宋言珩聽到他的自我介紹,有些愣住,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握上。
卻被蘇簡簡的一個瞪眼打斷,蘇簡簡回過身輕拍了一下沈嘉彥的手:“是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你不要胡亂給自己安身份。”
沈嘉彥像是才反應過來,撓了撓自己的頭,臉上也多了幾分紅暈:“不好意思,我中文沒有學的很好。”
“我是簡簡姐的好朋友。”
宋言珩正要說話,話到嘴邊卻又梗住,他是蘇簡簡的什麼呢?
他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蘇簡簡身邊呢?
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如何在一個陌生人面前介紹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他的丈夫,甚至蘇簡簡失憶將她忘得一乾二淨,他連說自己是朋友都做不到。
蘇簡簡看出了他的無措,將沈嘉彥第二次伸出的手又拍了回去,輕描淡寫地說道:“這位是宋先生,宋言珩,是我的租客也是我的客戶。”
沈嘉彥這才作罷,明顯也不想再多說什麼,看了看手錶拉著蘇簡簡要走:“你不是說十點開業,我可都已經宣傳出去了,快走!”
蘇簡簡只來得及倉促和他說一句:“地址我稍後發給你,你有空的話記得來!”
宋言珩點點頭表示同意,怔怔地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親密無間地走遠,笑聲由遠及近地傳回來。
好像一對情侶。
宋言珩垂下眸,關上門,洗漱之後,聽見手機的新訊息通知,是蘇簡簡的地址。
還有她在門口錄的一段影片,鏡頭裡不時閃過沈嘉彥的身影。
宋言珩拿起昨天的那張牛皮紙,補上一句:【不允許和蘇簡簡復婚的第二個理由:她的人生重新開始】
◇ 第二十五章
宋言珩放下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洗過冷水澡強制讓自己清醒過來,
胡亂擦了擦,換上另一身衣服就依照地址去找蘇簡簡,他只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後,簽證到期,他會回到華國,從蘇簡簡的生命裡徹底消失。
可在這三個月裡,他還是想要見證她的幸福。
路程比他想象中要遠,他繞過了三個街區才找到這家臨著海邊的花店。
門口有很多人,蘇簡簡戴著一頂牛仔帽,長髮被她辮成了兩束麻花辮,上面甚至用了細碎的鮮花點綴,圍著印有花店名字的圍裙,一直在忙前忙後。
她旁邊跟著和她穿著同款衣服戴著同款帽子的沈嘉彥。
雖然是花店,但蘇簡簡卻好像還兼營著售賣咖啡,花店門前被她擺了很多椅子,一直越過門前鋪就的木地板延伸到沙灘上。
他隨意找了個空處坐下,旁邊有端著咖啡從店裡出來的一對中年夫婦。
一邊啜飲著咖啡,一邊說著:“他們感情真好,嘉彥似乎很喜歡簡簡呢!”
“聽說他們很快就會訂婚了?”
“應該快了,只是簡簡害羞,嘴上總是不願意承認。”
宋言珩的心再一次被拉扯破碎,原本以為那句“男性朋友”是蘇簡簡留給他的救命稻草。
沒想到,這竟然是她留給他的最後一份體面。
宋言珩將脖子上那枚屬於蘇簡簡的戒指摘下,握在手心,原本冰涼的戒指在他的手心發熱。
他的心卻逐漸冷凝成冰。
他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不願意承認蘇簡簡已經去世,固執地將她的戒指套在小指上,整個人陷入一種莫名的夢魘恐懼之中。
當時的他小指骨被勒到有些變形,卻還是不願意摘下戒指。
心理醫生勸他說:“宋先生,您的妻子已經判定死亡,她不會再回來了。”
“不管您以什麼方式試圖彌補她、挽回她都是毫無用處的。”
“您如果想要傷害自己,我想您的妻子也不會願意看到你這麼做的!”
心理醫生的一句話點醒了他,只是他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也沒有再將她的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轉而將它做成了項鍊,戴在自己身上。
他昨天是故意將結婚證和戒指讓蘇簡簡看見的,他天真地以為蘇簡簡只是故意假裝失憶的樣子,她是在和他鬧脾氣。
可一番試探之後,只是確定了她忘記了過去、忘記了自己的事實。
這枚戒指也不該成為套牢她的存在,所以他將它取了下來,打算永久封存。
海風帶著鹹猩的味道拂面而來,天空澄澈的藍色紓解了宋言珩有些鬱悶的心。
他長舒一口氣,將疊得整齊的那頁牛皮紙開啟,又記下一句:【不允許和蘇簡簡復婚的第三個理由:她要自由自在地活著,不能讓任何事成為她的負擔】。